吊唁(第3/3页)

无神,却噙着泪水。

    “师父,什么情况下,冬天的尸体会有点腐烂?”人群完全走远了,炜遇低声问。

    “如此寒冷的季节,怎会这么快腐烂?”

    “就刚才,有人去跟法师说该出殡了,我听到说有点腐烂。”

    赤崎警官皱着眉:“不太可能,现在有防腐技术,夏天都没这么快。”他转身看了主任一眼。

    “是这样的,不是腐烂,死去的人叫易大海,是个酒鬼,太能喝了,每天都喝大酒,开个破摩托到处乱窜,也没什么正经手艺。前天晚上又喝得烂醉,骑摩托的路上说是在家门口摔了,身上摔得血肉模糊,发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但还是没能熬过去。”主任生怕本来一件简单的事被误听了,连忙解释说。

    “这样啊。”赤崎警官艰难地点上了一根烟,离开的时候,他又往院子里望了一眼,男孩还坐在那儿,要是没有人去帮他,他只能一直坐在那里,但他不再无神地盯着某个地方,而是闭上了眼睛。因为有光线照着,苍白的脸看上去不那么吓人了。

    还是有光亮的地方,人才会透亮些,赤崎警官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

    主任催着他们往村里的“大队部”坐一下,“大队部”是村里干部开会和宴客的地方。

    “这孩子多大了?”

    “好像是十九。”主任回答。

    “刚才没看到孩子母亲?”

    “孩他妈很多年前就走了,这孩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后来得了怪病,整个人都不灵光,他妈就是因为一时上了火,急坏了身子,没撑多久。”

    “村里对两个孩子会有一些补贴吗?”这原本不属于警官的管辖范围,所以他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一嘴。

    主任面露难色。

    “满了十六岁,村里的补贴条件他们兄妹俩都不符合了。”话是炜遇说的,这两个多月在镇上下乡的走访里,他学到了不少。

    赤崎警官像是忽然闻到了什么气味,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栀子花的气味。”这个气味昨天在理发店时有闻到。

    “可能是我衣服上沾的。”炜遇扯了衣角闻了闻,果然有点。

    “哦,你也喜欢栀子的气味?喷的香水?”

    炜遇露出尴尬的表情,赤崎警官也难得见到他如此。

    “年轻人应该去谈恋爱,正是恋爱的年纪。”

    换了别人,赤崎警官可能未必愿意开这个玩笑,但也没多问其他,年轻人应该谈恋爱,却肯定不喜欢被人问三问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