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永隔(第3/4页)

,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夜里,他能感受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宽阔的胸怀中,而唯一的暖意也正在逐渐消散。

    苏灵郡的神识在逐渐涣散,疼痛将他包裹。

    眼前的事物仿佛穿越了暖春慕夏,如同昙花绽开,一幕一幕呈现在眼前,恍惚间,他在那些虚浮的光景中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从昆仑雪夜里的绿蚁新酒当窗小酌,再到姑射神祭的鲜衣怒马少年郎,无一是他,无一不是他……

    他看见了昔日鹿鸣谷盛开的白梨,染尽一袭墨袍黑发,在挥尽风雨之后,点开眉愁,浅绿的梦中,江山温柔。

    他听见了寒秋的雨雾中,有人轻声唤他苏苏,那人揉着他的脑袋,问他疼不疼。

    旧影沉浮在眼前,无法遏制的痛苦从心尖蔓延出,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疼痛攫住,疼的让他无法再去呼吸。

    当所有的温柔凝结,那样深切的感情磨灭着他的全部,如同尖利的刀刃碾过咽喉,再深一寸,致命。

    这一生,终是要结束了。

    素日里从不怕死亡的他,在最接近死亡的这一刻,心却言不由衷地跳起。

    他还想要再抬起头,隔开重重血污,最后看他一眼。

    一眼就好。

    只要一眼。

    黄泉路上,他还不想忘记他。

    然而他努力了半天,也终是没有再抬起头,他已经太累了,累到无法再去多看他一眼。

    或许这次,真的诀别了。

    过了忘川,他们都会喝下断了前世今生的孟婆汤。

    一饮之后,忘却前生种种。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

    待把相思灯下需,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

    只愿来世时光荏苒,咫尺天涯之后,他们还能在春尽中不期而遇。

    当所有的疼痛都在麻木中消散,苏灵郡缓缓拉住了薛景阳冰冷的手,用全身最后一点力量,握紧……

    ***

    月色惨淡的黑夜里,有火光照亮了整片山林。

    “君长川,你是找死吗?!”几乎是咬着牙,带着面具的男子愤愤的甩袖,命令所有的手下出动去寻找那两人。

    君长川应声斜了他一眼,“苏灵郡的毒又不是本座下的,你这么牛,你怎么不对白素清说这句话去?”

    “你知道,他对我们来说是什么。”像是在极力抑制着火气,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是他出了事,你以为魔君能放过你?”

    “本座都说了,那毒不是本座下的,是白素清下的,你对本座凶什么?”君长川不服气的甩袖向前走去,“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快点把人找到,说不定本座还能把他救回来。你要是再跟本座废话,小心他彻底没救,这个责任要是算起来,我们俩都难辞其咎。”

    “你!”男子咬了咬牙,终是拂袖作罢。

    大片的火光照亮了阴冷的山林,所有的人都在寻找着那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人,君长川拧眉,看了旁边男子一眼,忽然道,“薛景阳当时是想跟本座同归于尽的,辛亏本座跑得快,才没有跟他死在一起,真是个疯子。”

    男子冷锐的目光透过铜制面具看向他,忍不住冷嘲热讽,“你来找他之前不是笃定了他打不过你的吗?怎么变成了逃?”

    “你话可不能这么说,他胸前的那把剑,可是本座亲手插进去的,非死即伤,”君长川慢悠悠道,“按理说,他都被剑戳个对穿了,就算大罗神仙在世,也是救不活了,那他人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炸飞了?本座就不信苏灵郡能救得了他。”

    “那可未必,苏灵郡自小在昆仑的清凝宫学习医术,是柳思卿的学生。”男子的语气突然沉了下去,“柳思卿……清凝宫的圣医,也不亚于大罗神仙了。”

    “呵,那还不是一样——”

    “够了。你有这个说话的闲工夫,不如去找人,别忘了,浮生剑还在薛景阳的手上。”男子打断了他的话,嗤之以鼻道。

    君长川也懒得计较,自顾自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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