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问月(第3/4页)

不讨厌我呀。”楚蓝回道,“你不讨厌我,不就是喜欢我?”

    “……”顾云泽松手一推,楚蓝便带着他如同千钧重的身体不由自主往旁边歪去,几乎是没有意识,也控制不住。

    眼看又要掉下去,顾云泽只好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稳稳带回了怀中。

    “顾云泽,你说是不是?你不讨厌我,不就是喜欢我吗?”楚蓝倚在他的肩头,声音轻的如同呢喃细语。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顾云泽问道。

    楚蓝果断决绝道:“没有。”

    顾云泽:“……”

    还能这么利落干脆的回答,真的喝醉了吗?他半信半疑的看了怀中的人一眼——

    楚蓝的眸子很暗,如同深渊一般,让人捕捉不到情绪,但在此刻,他的瞳孔中映着那一袭白衣,倒衬得他眸中似有朗月星辰。

    “顾云泽。”他依旧这般念他,“你为什么没有情根?”

    “因为要拿的起避寒剑,就必须得斩断一切。”顾云泽抱着他,慢慢坐了下来。

    “那如果有一天,你有了情,避寒剑是不是就再也拿不起来了?”楚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他的怀里。

    顾云泽微微颔首,“是。”

    “唉,那你不能喜欢上我了。”楚蓝小声念叨着,“拿不起避寒剑,你就保护不了我了,没有你,我可能很快就要尸横街头了。”

    顾云泽:“谁说的?”

    “我。”楚蓝伸出一只手,覆在了他的胸膛,感受着白衣之下,那颗心脏的跳动,“你没必要觉得你的寒气会影响到别人。你不冷,顾云泽,你是温暖的,你看,你这里还在跳动,你的血还是滚烫的。”

    顾云泽怔怔的看着他,眸光忽然一动,就像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被人小心翼翼的捧起,护在掌心。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随情根被献祭给了避寒剑,也从未想过,会在那一触之下,他重新感受到了时隔多年的跳动。

    那是蓦然一跳,仿佛要挣开所有的封印,挣出胸膛,回归本真。

    “顾云泽,你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楚蓝往他怀里蹭了蹭,满是惬意的说道:“你真的很暖和,一点都不冷,真的。”

    “我本身并非现在这样,”终是回忆起了往事,顾云泽沉声说道,“我娘在生我时难产死了,我不是嫡子,爹又娶了很多房,那时候的日子,只能算得上苟延残喘吧。幸亏我还有一个阿姐护着我,不然,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了。”

    “那后来呢?”楚蓝追问道。

    “后来,阿姐到了出嫁的年龄,有人上门提亲,爹便答应了,”顾云泽淡淡的说着,眼神中有难以掩饰的落寞,“阿姐怕她走了以后,家里人欺负我,便道听途说,把我送到了九华山,掌门见我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也就把我留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身体能承受极寒之气,他们想要我拿的起避寒剑,便把我送到了昆仑山修炼避寒剑谱,自那以后,寒气在我体内根深蒂固,常人都不愿再靠近我,哪怕是同门师兄弟。”

    “为什么,不是说避寒剑认主,除了几百年前的魔君,无人再拿的起吗?”楚蓝问道。

    顾云泽语气淡淡的:“或许是吧,他们说我是他的一缕神魂的转世,所以才能与避寒剑产生共鸣。”

    “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楚蓝不服气的扬了扬拳头,“你就是你,哪有什么转世不转世,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你说得对。”顾云泽抬头看着天空,唇角忽然微微扬起。

    楚蓝楞了神,都手僵硬在半空,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是那若有若无的一笑,却遮蔽了月光清影,穿过了长夜斜露,让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黯然失色。

    月色澄辉落在他的脸上,仿佛在风雪中孤芳自赏立了千年的梅树,终于惊落了霜花,红梅盛开,暗香流动。

    “体内的极寒总让我在无形中伤害到别人。”顾云泽顿了顿,接着道:“所以,没有人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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