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故人归(第2/4页)

    烈日当空,不大的茶摊旁,一袭紫衣,丰姿绝逸。

    楚蓝把杯中的茶饮完,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

    他被骗了,那人指的路根本不是往姑苏去的路。

    已经连着走了两天两夜,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老板,这是哪里?”楚蓝用手臂支着下巴,累的双目半阖,昏昏欲睡。

    他用两天时间才走出那片林子,现在,他除了累以外的感觉就是腿要断了。

    “这里是渎川,再往前去就到了木渎镇。”老板客客气气地回道。

    “噢,多谢。”他把脸埋在胳膊里,气不打一处来。

    “死明意,怎么还找不到我!”他恨恨地咬牙切齿,一边希望明意赶紧找到他,一边又因为他找不到自己而生气。

    “附近可有水源?”楚蓝扶着桌子起身,问道。

    “往前走就是太湖了。”老板指了指前面的小路,“离这不远,你多走几步就能看到了。”

    “知道了,谢谢。”他顺着老板指的道,一瘸一拐地朝湖的位置走去,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片湖,湖色蔚蓝,烟水空蒙,霞光掩映下浪静波平。

    他走到湖边,蹲下身,捧了一捧水洗脸,然后从怀中扯出一方女子用的素帕擦净脸上的水。

    湖水明净澈底,倒映着楚蓝端正的五官。他左顾右盼,趁着四周无人,把鞋袜脱掉,卷起裤腿,把脚放进水中浸泡。

    沁凉的湖水如丝绸般光滑细腻,挠地他甚为惬意。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他满足地平躺在绿草地上,任凭湖水抚摸着他的双脚。

    那一年夕阳垂暮,策马逸尘而来的人,曾是他欢喜逾恒的期盼,但没过多久,这一切都随着那场突如其来的变节如幻影般消失不见。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再见过她的身影,自姑苏一别,竟是永年。

    自那以后,他便失去了让他翘首以盼的身影,失去了让他心心念念的不归人。

    他开始怕死,他怕她在某天会突然回来找不到自己。

    但是白驹过隙,不归人终是没有再回来。

    他的性格也由此变得暴躁起来,借酒浇愁,几乎成了他唯一能消遣度日的方法,可即便如此,他的心伤也未曾好受过半点,长久以来,那里总是空落落的,一晃便是许多年。

    直到现在,他平静地躺在这里,享受着湖水的凉意,像是来自自然地关怀,让他的心情也随之舒畅起来。

    “记得你路过一片桃林,告诉我‘桃今百馀尺,花落成枯枝’,我以为你喜欢桃花。那年天山三丈雪,我为你种下大片桃林,等着来年花开你的归来。可后来又是一年深冬,枝头薄雪覆,却终然独不见。”楚蓝躺在草地上,看着流云涌动,释然笑道,“今年的白桃又落啦,你在那边过得如何?”

    他轻声诉说在寂静的湖边,感受着风划过他的面颊,似无声安抚,舔舐着他早已糜烂不堪的伤口。

    回忆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孤独又无措,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无家可归。

    不归之人,不问归期。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从睡梦中醒来,已是皓月千里,远处似有笛声从河畔飘过,阴森可怖。

    谁在荒郊野外吹笛,不怕鬼来找啊?

    他麻溜地从地上坐起,揉揉惺忪的睡眼,脑子里一点思绪也无。

    他要去哪里?明意在找他吗?

    “啊!他娘的,我刚刚为什么没有问那老板姑苏怎么走?”楚蓝扶额,听着阵阵笛声,又在水滨边坐了一会,直到实在忍受不了这难听他妈难听到家的笛声,才利索地把鞋袜穿上。

    “烦死了!”他把耳朵堵住,沿着湖边的小道飞走,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在小道上快步跑了起来,顺脚把碍事地小石头给踢到两边的灌木丛中。

    “哎呦!”灌木丛中徒然响起一声叫嚷。

    楚蓝吓得一抖:“谁!”

    很快,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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