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观察笔记 第118节(第2/3页)

:“都这会儿了。”

    驾车的覃闻德道:“夫人,您说说,您这是有几日没好好合眼了。”

    杨婉发了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你叫我啥?”

    “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

    “夫……夫人啊。”

    覃闻德回头看了杨婉一眼,以为她听到这个称呼不痛快,忙又道:“要不,属下还是把口改回来?”

    “不改。”

    杨婉挪到车帘前坐下,“夫人挺好的,显得我很有钱。”

    “很有钱……”

    覃闻德显然没有跟上杨婉的逻辑,抓了抓脑袋,转话问道:“对了,天色晚了,您今儿回宫吗?”

    “回,你稍微快一些,东华门快上禁了。”

    “得嘞,您坐稳。”

    杨婉扶着车壁又问道:“你们督主呢,他今日不回宫吗?”

    “哦。”

    覃闻德应道:“这不今日刚拿的那几个学生带到外厂去了吗,得挨着挨着打了,才能放人,放了人又要给北镇抚司写回条,等折腾完怕就过了入宫的时辰了。”

    杨婉点了点头,“这些人打完之后呢。”

    覃闻德道:“鼓楼后面那些学生都在厂衙外头等着接呢,让他们接走就是。”

    “那有大夫去看吗?”

    “鼓楼那儿多的是游方,您别管他们了,不知死活到那种地步,死了也活该。”

    杨婉笑了笑,“你说话真痛快。”

    “可不嘛。”

    杨婉笑道:“你一会儿去清波馆告诉掌柜的,拿些钱去鼓楼后面,给那些学生,别的叫他不要提,就说是他自己心疼学生们的。”

    覃闻德回头道:“夫人,您和督主都是菩萨。”

    杨婉道:“我可不是为了他们。”

    “那您为谁,为督主啊?怕他又抠他自己去接济学生?”

    杨婉没吭声,覃闻德却忽地笑烂了脸,得意地一甩马鞭,“我就说嘛,不愧是我们夫人!”

    马嘶叫着扬前蹄,一地的春尘应声腾起。杨婉托着腮,竟也笑得有那么一丝得意。

    ——

    春尘与春絮渐渐迷人眼。

    甚嚣尘上的梁为本与内阁首辅大案,在二月二十七日这一日,逼出了贞宁十四年的第二次常朝。

    贞宁帝坐在御门金台上,撑着下巴听通政司的官员替刑部念梁案的奏章,这一本奏章加上梁为本的口供摘要,字数上万,其间换了三位通政司的官员,才全部念完。

    贞宁帝听完最后一个字,已有些疲倦,他松开撑在下巴上的手,朝下唤道:“白尚书。”

    白玉阳应声出班下跪,“臣在。”

    “朕记得梁为本是贞宁四年,皇太后生辰的恩科进士,还是朕亲见过的。”

    “是,陛下清明。”

    “哼。”

    贞宁帝哼笑一声,“清明就不至于纵他在浙江翻天到此时。”

    他说着挥了挥手,“抄他在浙江和京城两处的家。”

    “是。”

    众臣齐声呼圣明。

    白玉阳在声落之后,直身又道:“陛下,梁为本已招认,盐场通倭一事白首辅并不知情,且首辅已在厂狱被囚多日,年老又添沉病,实不堪受牢狱之苦,还请陛下加恩。”

    贞宁帝道:“东缉事厂的奏报,朕还在看。”

    白玉阳忍不住叩首再求,“陛下……请您体谅首辅疾苦。”

    贞宁帝听了这话,手掌在御座上猛地一拍,“御史,将白尚书这句话记下来。”

    此话一出,金台下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贞宁帝低头看着众臣道:“你们将朕对你们的心曲解至此,朕何时不体谅首辅疾苦?朕对东厂提督太监亲嘱,‘不得对首辅无礼,否则朕必诛之’朕宽待至此,你等若再令朕加恩,便是逼朕置人情于法度之上。”

    白玉阳伏身喊道:“闻陛下此言,臣该万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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