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观察笔记 第92节(第3/3页)

士’之类的犀利标签贴她一身。的

    相反,在贞宁年间,她是一个不堪记载的人。

    她一直在旁观,什么都没有做过,自然也不会有人撕心裂肺地唤她的名字,把她这个人,和其他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所以此时,蒋氏凄惨地唤出“杨婉”这两个字,求她饶恕,救命时,杨婉内心忽然抑制不住地震颤起来。

    手握历史,会不会反噬她还没有那个物理学的学术背景,够她去思考。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历史中的人,她的命运,跟她关联起来的时候,也将她这个偶然飘落的尘埃,狠狠地压死在了大明贞宁年,然而她好像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其实身为一个研究者,不论文笔如何,对史料的掌握程度如何,所持有的历史观如何,所采用方法论如何,都不会真正地改变历史。

    不管对一个历史人物的评价是对是错,对一段历史事件的复原是否精准,他们都只是一群没有杀伐力的后人,他们虽然对无数亡人的“身后名”负责,却永远不必对历史上真正的“生死”负责。

    杨婉如今已经背离这一个她习惯多年的身份。

    这也意味着,她与大明朝表面的割裂彻底结束,她永远,永远,永远不能回家了。

    可是,这并不是说她从此可以不矛盾,得以心安理得地在贞宁年间生活下去。

    事实上,比起那几十道鞭刑的切肤之痛,此时她心头的割裂之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她什么也不想表达,只想和邓瑛平和地说一会儿话。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找邓瑛。

    地屏的阴影下,邓瑛平静地在与赵琪说话。

    蒋贤妃已经被等在殿外的延禧宫宫人扶回去了。

    赵琪在灯下问邓瑛,把庞凌关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