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观察笔记 第38节(第2/3页)

是见到宁妃和易琅的时候,话明显少了不少。

    她的笔记里的空白补充到了桐嘉惨案之前,从张展春到黄刘二御史,字字句句,看起来虽然简洁冷静,她一贯的写作风格,却处处暗隐血泪。

    今日总算有了这么一件让她开怀的事。

    她想着一面摇着蒲扇,一面朝门前看去。

    金阳在望。

    邓瑛过来的时候,黄昏正好。

    他像是从太和殿直接走来的,身穿灰衫,袖口处沾着尘,他一面走一面将袖子挽起来走到杨婉身边蹲下身,“是受罚了吗?”

    杨婉将手叠在膝上,“算是吧。”

    邓瑛伸出便要去拿她的扇,“我来做吧。”

    杨婉摇头道,“骗你的,我没事。”

    说完拿起对他身后的李鱼招了招手,“过来。”

    李鱼任命地接过蒲扇,“行了,邓瑛你敢紧把她拎走,她在火前面,火都怕她。”

    杨婉忍不住发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辛苦你了。”

    说完起身对邓瑛道:“走,跟我进去。”

    邓瑛也站起身,抬头朝药堂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不是我能私入的。”

    “无妨。”

    彭御医走到门前,“今日看在杨姑娘和尚仪局的面上,可以破一次例。”

    说完侧身往里一让,“进来吧。”

    邓瑛与杨婉一道走进药堂。

    彭御医指着一张圈椅道:“坐这儿。”

    邓瑛站着没动,“邓瑛不敢,大人有话请说。”

    彭御医道:“你的伤是脚腕上,你站着我怎么看。”

    邓瑛一怔,“怎能让大人替我看伤。”

    杨婉拽着他的袖子把他牵到圈椅前,“我求了大人好久的,你可别说了,一会儿大人真不给你瞧了,我得气死在你面前。”

    邓瑛被她摁在椅上有些局促,却也不再说话。

    彭御医看了一眼杨婉,笑道,“也不至于和他置气。”

    说完对邓瑛道:“把鞋袜脱下,我先看看。”

    “大人,不可!”

    杨婉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腿偏向了一边,便松开了摁住邓瑛的手,朝门前退了两步。

    “我有些热,想出去吹会儿风,你不准惹彭大人生气,听到没。”

    说完,也不等邓瑛回应,转身走到外面合上门。

    门外的李鱼见她出来,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

    杨婉在台阶上坐下,“你不懂病人有隐私啊。”

    “什么玩样儿…听不懂。”

    杨婉托着下巴笑道:“所以你是个小屁孩。”

    “我要告诉我姐,你骂我。”

    杨婉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啊小屁孩。”

    邓瑛听着外面欢乐的人声,站起身向彭御医揖礼。

    “邓瑛贱躯,实不能冒犯大人。况且这脚腕上的伤是我戴罪时所受,本是责罚和警醒,无须医治。”

    彭御医示意他坐下。

    “本官是行医之人,不太过问司法。虽在宫廷,但道理是一样的,行医也是结缘,即便你真的是一个罪奴,只要罪不致死,我也愿意医治。你将才不肯脱掉鞋袜,是不愿意在杨姑娘面前失礼吧。“

    局外人一语点破。

    他却心里羞惭得难受。

    杨婉是与他最私近的人,近到看过他赤(裸)身子,只剩一布遮陋的样子。

    他在这个女子面前,应该早就没有“礼”可言了,而且根本不可能再找得回来。

    喜欢她这件事,就已经是犯了大错。

    所以他几乎像认罪一般,应了一个“是”字,

    彭御医道:“她现在不在,你褪掉让我看看,我看你进来一直在忍痛,这样下去后患极大,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地就废了吧。”

    邓瑛听完他的话,不再坚持,弯下腰挽起裤腿,他的脚腕自从广济寺回来以后就一直淤肿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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