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第2/3页)

漫,于极寒的温度之下,迅速化作丝丝白气。

    她一双冰冷的眼睛,隔着水雾看向殿下的少年,仍是不见半分愤怒,语气中竟似十分欣慰:“好?,这样更好?!我本以为你优柔寡断,想不到竟有如此果?断魄力,大大出?乎我意料。”

    原不为仿佛什么也没做一般,还饶有兴致地问:“宗主不生气?”

    “我好?得很。自古神兵先伤人后?伤己,你若在那人面前也不手软,十年之后?,那人当有一报!”说到这里,她竟是拍了拍手,又大笑?起来,状极满意。

    “所以我笑?宗主天真。”

    原不为残忍地打断她的幻想。

    “父子?相残,殊为可悲。但父既不爱子?,又谈何可悲?”

    正?如你这亲生母亲,面对亲生骨肉挟杀气相迫,不也同?样没有半分惊怒吗?

    迟晚晚的笑?意戛然而止。

    “父不爱子?,谈何可悲……”她喃喃念着这句话,眼神中的怨恨似乎更深了。

    原不为又插了一刀:“父子?相残?在那人看来,或许便是那陪伴他二十年的贴身佩剑当场折断,此痛也更甚百倍。”

    原不为的话仿佛戳中了她从未想过的盲区,让迟晚晚眼中第一回 出?现了茫然之色。若是筹谋多年,最终却不能给对方?带来丝毫伤害,那么她这十年的怨与恨,岂非只是笑?话一场?!

    心?脏中那时时啃噬着她的火焰似乎再也压制不住,与怨恨不甘一并爆发。她凄厉地叫了一声,立时便发起狂来。

    “整整十年,我忍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竟是白用功!”

    平地似刮起飓风,汹涌如潮的真气喷薄而出?,但听无数噼啪声响,四周地面几?乎被犁了个干干净净。漆黑的丝绦宛如钢铁铸就的长鞭,猛然击向原不为。

    “……既如此,我留你又有何用?”

    殿内响起刺耳的尖啸之声。

    原不为轻轻叹了一口气,双袖向前一推,足尖便点地而起,只是向边上侧开了一寸,便轻飘飘避开了这一击。

    而那丝绸也在转瞬间变向,继续向原不为袭来,他再次向着旁边一闪。

    以他这具身体的实力,本不该如此轻易闪避。偏此时的迟晚晚内息混乱,精神极不稳定,本就破绽百出?。若是恰有一位精通刺客之道的一流高手在此,出?其不意之下,只怕立刻能让其身死当场。

    “宗主所求,我能帮你。”

    少年的身影从容于漫天攻击中闪避开去?,宛如闲庭散步于花丛之中。在这等险境之中,他竟还能徐徐吐气开声。

    “如何让人痛苦,不甘,追悔莫及,只需毁去?他最在意的事物?便是。”

    “那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迟晚晚一时情绪失控,此时渐渐冷静下来,含恨道:“自是容清月那贱人!还有他天下第一的剑道。”

    “容清月最在意的是什么?”

    迟晚晚顿了顿,道:“那贱人最在意的从来不是他,而是玄月宗的传承!”

    “那便是了。”随着迟晚晚恢复平静,原不为也轻飘飘落在地上,轻声道,“毁掉玄月宗,就毁掉了一个容清月,半个楚天南。”

    迟晚晚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用深沉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而剩下半个……”原不为语调平平,轻描淡写,“交给我。”

    “不出?十年,天下第一剑,便会易主。”

    迟晚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少年眸光湛湛,平静地投下如此掷地有声的话,恍惚让她又想起了当年那个人。但见过方?才原不为如何从容写意的躲避开她的攻势,以他展露的资质,迟晚晚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信的话。

    狂风早已止歇,殿中涌动的黑暗更浓了几?分,迟晚晚的眼睛里突然交织出?说不出?的复杂色彩。

    她居然鬼使?神差信了一个十岁孩子?的话:“玄月宗领袖正?道诸派,有六位宗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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