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第2/3页)

愣,扶着受伤的皇帝往帘后去:“我们先上药。”

    皇帝伤在后背,不影响走路,但并不拒绝她的搀扶,只是仍低声催促:“你还没说作不作数呢。”

    前院到后堂距离并不远,许长安抬手就去解他外衫,却被他再次按住了手。

    他眉峰微蹙:“长安,说话!”

    难道方才巨石旁边的话,还是在骗他?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肯定作数啊。你要是真能做到,我,我又不是铁石心肠……”

    “真的?”皇帝一怔,眸中漾起了笑意,竟转身将她抱了起来,轻哼一声,“什么叫如果真能做到?朕是天子,自然一言九鼎。”

    许长安脸色急变:“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身上还有伤呢。”

    皇帝似乎这才想到后背的伤,默默放下了她。

    尽管伤口仍在疼痛,他眼前有些晕眩,可他感觉好像也不是多么难以忍受。

    许长安拨开皇帝的手,将他的衣衫除下,露出他的肩头以及背上的伤口。伤口约莫有快一寸深,血还在冒着,雪白的中衣也被染红了一片。

    她从小学医制药,见过不少伤口,比这更严重的也不过。她自诩并不是那种见人受伤就敏感易哭的人。可这会儿她眼圈发红,鼻腔酸涩,莫名的情绪在心中升腾、泛滥。

    在她这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想过嫁人,因为她不愿安于后宅中,所以她曾经想的也只是招赘。可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放手让她继续做想做的事、承诺身无二色、还在危急关头以身相护,她怎么可能不为之动容?

    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许长安低头认真上药。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落在旧年的疤痕上,她心里酸涩、心疼和歉然交织。

    那是她爹当年留下的吧?

    前一段时间,她怨怪他。可此时此刻,那些怨气仿佛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酸涩。

    不同于她的满腹心事,皇帝的心情还不错。在她上药的过程中,他极为配合,连一声呻吟都有。

    “是不是很疼?”把上等金疮药倒在伤口,又用干净的湿巾帕擦拭掉伤口旁边的血渍。许长安一面用细布裹伤,一面轻声询问。

    “没有很疼,只是有些困。”皇帝觉得她有点大惊小怪,那伤口不到一寸深,又没伤及心肺。他早前受伤比这次严重多了。可是,看她为他担忧,也还不错。

    许长安低声道:“失血过多是会困的,万幸没有伤及内脏。承志,你其实没必要替我……”

    他是天子,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替她挡那一刀。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许长安偏过了头,没再说下去,可眼泪却不受她控制。

    “嗯?”皇帝声音不高,“什么没必要?你是我妻子,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他说的理所当然,许长安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给狠狠撞了一下。想起他先时说的,从得知她和文元的存在开始,就拿她当妻子了。

    不对,应该说那年在安城,他决定放弃做许家的嗣子时,就想着要和她携手一生了。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感觉酸酸涨涨,很不好受。

    深吸了一口气,许长安努力将话语说得四平八稳:“你先歇一会儿,我让人给你熬一些补血养气的药。”

    止血及时,多补一补,好好调养,想来应无大碍。

    皇帝“唔”了一声:“开个方子,让小五去。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许长安这时自然不会违拗他的意思,立刻出声应下:“好。”

    金药堂别的没有,珍贵药材极多。如今受伤的是皇帝,众人更不敢大意,当即拿来补血的丸药,又有人去厨房煎药。

    许长安陪在皇帝身边,手被他握着,一颗心晃晃悠悠。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以前,也替人挡过刀……”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个时候正是他们父女关系最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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