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君子救与不救(第18/21页)

好像比较忌惮,没敢披张皮就去打家劫舍。

    第二件憾事,就是苦求不得狮子园世代珍藏的这枚“巡狩天下之宝”。此宝是宝瓶洲南部一个覆灭大王朝的遗物。这枚传国重宝,其实不大,才方二寸的规制,黄金质地,就这么点大的小小金块,却敢篆刻“范围天地,幽赞神明,金甲昭昭,秋狩四方”。

    他偶尔会抬起头,看几眼窗外。那个臭婆娘果真不愿罢休,开始用最笨的法子找自己的真身了,哈哈,她找得到算她本事!

    他沾沾自喜,这要归功于一本江湖游侠演义小说,上边说了一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稳的地方”,这句话,他越咀嚼越有嚼头。

    他继续搜寻那小金块,有些烦躁。这个柳小瘸子藏东西挺在行啊。

    虽说即便给他找到了,暂时也带不走,但是先过过眼瘾也好。

    说来荒诞,如今与狮子园风水有了些瓜葛渊源后,他竟然成了那小小金块都搬不起的可怜家伙。

    若是不计后果,倒也行,可他不乐意,妖物修行路上,最不缺的,就是光阴。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对妖族更难修行的一种补偿吧,成精开窍难,是一道门槛,还要幻化人形去修行,又是门槛,最后找寻一部直指大道的仙家秘籍,或是走了更大的狗屎运,直接被“封正”,属于第三道门槛。根据历史记载,龙虎山天师府就有一头幸运至极的上五境狐妖,只是被天师印往皮毛上那么轻轻一盖,就挡下了所有元婴破境该有的浩荡雷劫,蹦蹦跳跳,就跨过了那道几乎不可逾越的天堑,浩然天下的妖族谁不羡慕?

    他只是道听途说,就快羡慕死了。

    他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那高挂墙壁的书斋对联,是小瘸子柳清山自己写的,至于内容是照搬圣贤书,还是瘸子自己想出来的,他才读了几本书,不晓得答案。

    一边是“笔下千军阵,诗词万马兵”,一边是“立德齐今古,藏书教子孙”。

    一个气势外放,一个意气收敛。这点小意思,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抬起头,一左一右,朝墙上对联各吐了口唾沫,然后他哈哈大笑。

    看到一个饱读诗书、意气风发的书生,如今跌落泥泞,比落汤鸡、落水狗还不如,真是大快人心啊。

    他大摇大摆绕过摆满文人清供的书案,坐在那张椅子上,脑袋后仰,扭了扭屁股,总觉得不够惬意,又开始骂娘:“他娘的读书人真是吃饱了撑着,连做一张舒服的椅子都不乐意,非要让人坐着必须挺直腰杆受累。

    他直愣愣盯着上方,想起了另外那个幕后大佬,手握青鸾国权柄的一位唐氏老人。

    此人对柳敬亭看不顺眼很久了。

    这就奇了怪哉,连他这么个局外人,都晓得柳敬亭之类的清流能臣,是一根撑起庙堂的栋梁,你一个当今唐氏皇帝的亲叔叔,咋就对柳敬亭视若仇寇了?这两年,有多少南渡衣冠,是冲着柳老侍郎的这么个好名声而来?

    他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倒是想起了去年末在狮子园,一场被他躺在横梁上偷听到的父子酒局。

    柳敬亭和他的两个儿子,一起喝酒聊天,不外乎柳敬亭的忧国忧民,大儿子的最新见闻,以及柳清山的针砭时政。

    记恨柳敬亭最多的文人文官,很好玩,不是政见不合的庙堂敌人,而是那些试图依附柳老侍郎而不得、竭力吹捧而无果的读书人,然后是那些明明与柳老侍郎的门生弟子争执不休,在文坛上吵得面红耳赤,最后恼羞成怒,转而连柳敬亭一起恨得刻骨铭心的人。

    柳敬亭可能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其实他待人接物,一向不以对方官位高低、出身好坏而区分对待,最多就是对一些过火的溢美文字不予置评,对一些刻意的讨好不予理会,可恰好是柳敬亭的这种态度,最戳某些人的心窝子。柳敬亭辞官退隐后,一次与大儿子闲聊官场事,那个给外人印象远远不如弟弟柳清山出彩的小小县令,将这些道理,给父亲说通透了,当时柳敬亭唯有饮尽一杯酒而已。柳清山则不以为然,直言不讳,反过来就说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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