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棋盘上(第17/18页)

中,取出那几袋大骊王朝作为赔罪礼的金精铜钱。

    当真是还没焐热就没了,女鬼一旦成功进入仙人遗蜕,接下去会是个须要用金精铜钱去填的可怕无底洞。

    然后陈平安又将咫尺物中的杜懋阳神身外身取出,任由崔东山收入他的咫尺物当中。

    崔东山走到房门那边,停下脚步,转头笑道:“先生,虽说是事先说好了的,可是学生这么收拾那几人,先生不生气?”

    陈平安摇头道:“不涉及大是大非,你只管放手去做。”

    崔东山又问:“那么裴钱呢?”

    陈平安叹了口气,道:“我只能告诉自己,早错早知道,总好过以后她铸下大错,再忙着亡羊补牢吧。”

    崔东山欲言又止,最后也学着陈平安叹了口气,道:“先生最近不妨多看些法家圣贤的书籍,毕竟以儒家礼仪规矩和道德准绳来衡量山上山下的所作所为,太过烦琐且吃力了。比如法家推崇的‘君臣上下贵贱皆从法’‘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都算是治世的良药,亦可省掉许多不必要的糟心事。先生就算不愿奉行法家,拿来打发时间,佐证儒家食补、法家药补之说,应该也不是坏事。”

    陈平安笑道:“好的,趁着这几天留在县城,我去找几本法家著作看看。”

    崔东山作揖道:“先生从善如流,学生自愧不如,受教了。”

    陈平安无奈道:“你怎么不跟魏羡他们比拼马屁功夫,他们四个肯定心服口服。”

    崔东山在关门的时候,笑容灿烂,问道:“先生,以后闲暇时分,不如我教你下棋吧?”

    陈平安愣了一下,答道:“以后再说吧。”

    崔东山笑着离去,屋内那个金光流转的圆圈,随之消散。

    崔东山回到自己屋内,闭眼而坐,最后他郑重其事地拿出一幅画卷,竟是与金精铜钱一般材质的卷轴。

    崔东山打开画卷,一幅幅画面连绵不绝,如潺潺而流的光阴长河,是人世间最真实的人和物。

    画卷上的人,正是陈平安。

    从光阴长河中“截流”的画面上,出现的多是陈平安和宋集薪这对泥瓶巷邻居——一个涉及国师崔瀺的自身大道,一个涉及大骊国势走向。

    这种以光阴流水作为“宣纸”的神奇画卷,被山上仙家誉为走马图,极其珍贵。唯有飞升境大修士,或是精通某些远古秘传的仙人境修士,才有制作此物的神通。

    底蕴深厚、不缺财力的“宗”字头仙家,为了暗中庇护那些山门祖师爷的转世之人,多珍藏有此物。走马图,可不是什么怡情小物件,耗资巨大,涉及大道修行。被关注人物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哭一笑、一坎一劫难,所带来的心境起伏、心湖涟漪,都会被完完整整记录在画卷之上。

    这幅画卷,就连大骊皇帝和崔瀺那个早先的盟友——宋集薪的生母,都不曾见过。

    看着画面上的陈平安和同龄人宋集薪,一点点从孩童变成少年,崔东山陷入沉思。思量之事,却已经不在画卷上的两人。

    在齐静春身死道消之后,崔东山发现骊珠洞天的光阴流水,给人以大神通削薄了一层,极其隐蔽,别说是小镇上的凡夫俗子和地仙修士,恐怕连仙人境练气士都察觉不到。

    这意味着,某人手上已经拥有一幅时间线更长的“流水”画卷。

    到底是谁如此逆天行事,就不好说了。可能是道家三大掌教之一的陆沉,为了他的“大师兄之一”李希圣,或是为了那个身为天君谢实子孙的长眉儿;可能是继齐静春之后担任坐镇圣人的阮邛,为了女儿阮秀;可能是药铺杨老头,为了那个洪福齐天的马苦玄,或是某个暗中押注的年轻人物。

    崔东山收起画卷,小心翼翼藏在咫尺物当中,然后又以飞剑画圈,隔绝出一座小天地,这才取出黄纸符箓和几袋金精铜钱,以及……那副价值连城的仙人遗蜕。

    崔东山揉了揉眉心,这比起自己当年在骊珠洞天,拼凑出那个碎瓷少年,只难不易。

    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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