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乡遇故知(第21/24页)

,一份在门派祖师堂,一份在山门附近的某个朝廷,这类练气士,被称为谱牒仙师,不在此列的,就算是野修了。

    朝廷和地方官府都不喜欢这类野修——容易捅娄子,经常害得他们出面擦屁股。尤其是跻身中五境的野修,几乎人人杀伐果决,是在无数血雨腥风里,硬生生蹚出一条路子的狠人,喜怒无常,不近世情,行走人间,做事4无忌惮。但是要说野修人人都是草菅人命的亡命之徒,肯定言过其实,只是山上仙家、朝廷衙门和江湖上的名门正派,三方都这么年复一年地渲染,故而野修就成了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

    有点实力的野修,都会跟某个朝廷讨要一个身份,或是在某个山上势力弄个水分极大的供奉身份,以谱牒仙师之名,行山泽野修之实。

    吕阳真一行三人,由于一个是不擅攻伐的阵师,一个是注重防御的野路子兵家修士,一个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地士,所以都还算稳重。

    可是另外还有一撮人,七八个抱团,看待那位年轻仙师的眼光,除了审时度势的含蓄打量之外,还多出了一丝阴鸷狠辣。

    这伙人,大多早就相熟,是青鸾国附近版图的生面孔练气士,多半是趁着水陆道场和罗天大醮的热闹,过来碰碰运气,此次围杀那头地牛之属的妖物,出力颇多。其中既有擅长近身肉搏的兵家修士,也有精通符箓傀儡的旁门道士,有使用一杆招魂幡的鬼修,有一位本命物是藤牌、鸢牌和铁符盾牌的壮汉,负责随时帮助躲闪不及的同伙抵御攻势。还有一名暂时仍是五境的老剑修,一口飞剑,离开窍穴后凝为实质,通体漆黑,两尺余长,裹挟风雷,血腥气浓郁。由于尚未跻身洞府境“开辟府邸”,所以一身灵气不足以支撑飞剑现身太久,往往是一击得手即返回本命窍穴温养,以雪花钱大补窍穴灵气。那头黄色土牛的几处致命伤,有半数是这名老剑修的飞剑使然。

    这伙人的主心骨,是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坐骑是一头体形巨大的拥有五条尾巴的黑狐。

    老者转头看了眼那位藏头藏尾的金丹境修士,意思很简单,你是这次掏腰包用雪花钱换地牛妖物一身宝贝的家伙,之前大伙儿没少出力,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来了个不知根脚的捣乱剑修,是打是退,你说了算。如果要往死里打,招惹这位年轻剑修,酬劳可就不是先前那么点小暑钱了;如果要退,反正之前已经给过定金,双方就这么一拍两散。

    那名御风悬停在空中的金丹境修士,望向那名白袍年轻人,直接出声道:“你真要断人财路?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你们愿意退出山坳,不插手此事,这头黄色地牛身上,本该属于我的宝物,抽出一成,折价为雪花钱,事后我亲自双手奉上。”

    听了张山峰、徐远霞的解释后,陈平安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情缘由。

    身后这头倒在血泊中的黄色地牛,虽也算是世间地牛之属的妖物,但天生性情温厚,市井坊间所谓的地牛翻身,根本与它无关。它在此隐藏两百多年,是想要修缮那条破碎的上古龙脉,作为日后开府之地。这么多年来,它一直现出真身而卧,身如山脉,山石堆积,“山上”早已郁郁葱葱。

    鳌鱼、蝼蛄、蚯蚓和蛰伏地底长眠的巨蛙,这些山精水怪,喜静不喜动,凭借天赋,喜欢将庞大身躯与山根相连,缓缓汲取大地灵气,畏惧春雷。它们因为常年隐藏地底,蚕食山根气运,一旦破境,跻身中五境洞府境,或是结成金丹,涉及大道机缘,都须要鲸吞天地灵气。这时它们往往天性迸发,凶性毕露,惹来一场场地震惨剧,所以才会有地牛翻身、鳌鱼翻背的说法。

    张山峰和徐远霞两人,先前也被人招揽,对付地牛,只是张山峰虽然修为不高,可是深知诸多山水精怪鬼魅的来源,对于黄色地牛的根脚、秉性更是极其熟稔,所以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张山峰清楚,那头黄色地牛若真是龙门境,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其被围剿攻杀,必会血气迸发,倘若在濒死之际,牵动地脉,那就真是一场巨大的地牛翻身了,方圆千里之内,都会被地震波及,离此最近的那两座郡县,说不定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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