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出剑而已(第8/16页)

不能多嘴问一句,种国师跟你到底啥关系?”

    陈平安想了想,给出答案:“同道中人。”

    刘宗正要感慨什么,陈平安沉声道:“赶紧离开,跟上种秋,如果可以的话,帮他一起对付某个人。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要想着逃,只有和种秋联手,才有机会活到最后。”

    刘宗点点头,二话不说就与陈平安擦肩而过,而且陈平安也上前一步,横移一步,刚好站在了刘宗背后一线之上。

    那边,种秋站定,一个貌若稚童的家伙站在了一把悬停空中的剑上,挡住了种秋的去路。而陈平安这边,小巷中缓缓走出头顶银色莲花冠的丁婴。在他双指间,夹着一把不断颤鸣的飞剑。

    寂静大街上,故人重逢。

    种秋似乎早就料到俞真意会来阻拦自己,并无惊讶,笑问道:“那把玉竹扇子做好了?以它作为将来湖山派的掌门信物,会不会感觉太柔了些?”

    就像普通朋友之间的客套寒暄,就像那风雪夜归人,问道:能饮一杯无?

    俞真意问道:“已经三次了,为什么?”这却是在兴师问罪。

    种秋反问:“是问我为什么救下陆舫,为什么帮助那个陈平安?”

    俞真意那双如深潭幽暗的眼眸涟漪微荡,显然是破天荒地动了真火。他不说话,但是与主人心意相连的脚下飞剑光彩流溢,越来越瑰丽迷人,像是一块从天庭遗落人间的琉璃。

    种秋瞥了眼俞真意脚下的仙家飞剑,收回视线,神色自若道:“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俞真意微微叹息,心头泛起一些缅怀情绪。这可不是他心肠软了,而是事已至此,既然种秋过去这么多年仍然执迷不悟,他便要硬起心肠了。

    江湖上说俞真人和种国师早年是为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子而决裂,那真是太小觑了他们。其实当年两人刚刚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是因为遇上了一位谪仙人而分道扬镳。当时俞真意铁了心要杀掉那位谪仙人,种秋却认为他罪不至死,而且风险太大,根本不用孤注一掷。可俞真意依然孤身前去刺杀谪仙人,在生死之际,是种秋突然出现,替俞真意挡下了致命一剑,然后果然如丁婴在南苑国对他们所说,那谪仙人被杀之后,从他身上跌落了两份机缘:一部可修大道长生的仙家秘籍,一把无坚不摧的琉璃剑。

    大雨滂沱之中,俞真意一手握住不知何种材质的金玉天书,一手提剑,仰天长啸。种秋黯然离去。

    俞真意轻轻抛去那把仙人佩剑,说:“兄弟二人,可共生死,也要同富贵。以后这个天下的规矩,无论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你种秋喜好读书,便都由你来订立。我俞真意向往大道不朽,修成了仙法,自会帮你守护,我要教世上所有谪仙人都俯首听命,再不敢横行无忌……”

    种秋却根本不等俞真意把话说完就径直离开,任由那把价值连城的神兵利器摔在泥泞当中,任由俞真意的那番肺腑之言消散于大雨天地间。

    刘宗离开了那条已经稀烂的大街,过了拐角,远远看到这一幕,顿时咋舌,犹豫了一下,仍是缓缓向前,既没有畏缩不前,也没有伺机逃遁。

    刘宗相信陈平安说的话,相信眼前御剑的“稚童”,一个本该与丁老魔大战八百回合的俞大真人会决心截杀曾是挚友的种秋。之所以相信,是因为那个年轻谪仙人竟然能够让种秋主动喂拳,帮着夯实某种境界,以便更好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种秋为人处世从不随心所欲,一言一行必有其规矩。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谋国谋天下的纵横家?都不是。刘宗在南苑国京城待了这么多年,种国师为人如何,可谓一清二楚,那是真正的文圣人、武宗师,将这个天下的外家拳境界顶峰以一己之力再往上拔高了一截。而且对于正邪之分,种秋看得极其透彻,几次朝堂舆论和江湖风评一边倒的京城风波本该一杀了之,大快人心,还省心省力,可都是种秋悄悄收官,处理得那叫一个中正平和,让冷眼旁观的刘宗都要伸出大拇指赞一声真豪杰。所以当陈平安说与种秋是“同道中人”,刘宗就义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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