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想(第5/16页)

虚与委蛇。当时马瞻不露声色,我虽然小心提防,但是没有想到马瞻这么个废物,发起狠来,是如此不遗余力,拼得经脉寸断,窍穴炸碎,也要杀我。”

    崔瀺点点头:“马瞻虽然远不如齐静春,可到底是在那人门下待了十多年,不能纯粹以蠢人视之。”

    崔明皇用手捂住嘴巴,吐出一口瘀血,握紧拳头后,脸色反而轻松几分,多了几丝红润,问道:“师伯祖,为何要允许山崖书院那个仅剩的老夫子,带领学生离开大骊,去往敌国大隋,还继续使用山崖书院的名号?大骊皇帝是如何答应的?这件事,晚辈一直想不通。”

    崔瀺缓缓而行:“一来山崖书院就算保留下来,也名存实亡。没了七十二书院之一的金字招牌,就是个空壳子,再也无法跟蒸蒸日上的观湖书院,争抢东宝瓶洲最出彩的读书人。二来披云山一旦设立新书院,观湖书院的副山主会来此坐镇,当然,第二任山主,肯定是你这位观湖君子。三来,大隋接纳了山崖书院的丧家之犬,就等于接过了烫手山芋,我们大骊随时可以找个由头,向大隋宣战。到时候,山崖书院不一样还是在大骊版图之上?”

    “谁都知道山崖书院等同于大骊王朝的国子监,可是哪个王朝的皇帝君主,敢说观湖书院是自己的私塾?所以大骊哪天能够完完整整掌握一座书院,是陛下从小就梦寐以求的事情。当然了,皇帝陛下心里未尝没有补偿齐静春的意思。哪怕齐静春担任山主那些年,不愿对陛下卑躬屈膝,但是陛下对齐静春是真的很欣赏,甚至可能还有一点敬畏。”

    崔瀺突然笑起来:“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需要,我需要有这么一局棋。”

    “我除了需要齐静春必须死在骊珠洞天,我还需要他按照我的棋路,选定我希望他选中的棋子。最后由我来一一毁掉。齐静春死前,就像手里还攥着几粒种子,或者是还捧着几炷香,只能交到身边人的手上。”

    “文脉一事,讲究薪火相传,甚至信奉一种学说的门生弟子可以死绝,但是香火未必就会断绝,所以香火和文运到底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齐静春估计已经抓住了端倪,我仍是有些琢磨不透,不敢太过确定,我需要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所以设置这次大考,摆下这盘棋局,既是用来断掉那个人的文脉香火,更是我的证道契机。”

    崔瀺走到坐在板凳上的少年身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曾有诗云,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写得真是……仙气十足。”

    少年身体的各个关节咯吱作响,最终动作凝滞地缓缓站起身,他一双眼眸渐渐焕发出夺目光彩,等到站直身体后,转身面对亲手拼凑出自己这副身躯的崔瀺。少年尚且口不能言,如婴儿牙牙学语,手舞足蹈,欢天喜地,但是同时对崔瀺又带着一股先天的敬畏。

    别说算不得修行人的吴鸢,就连崔明皇看到这一幕后,也是目瞪口呆。

    不知为何,今天听到先生一席话后,吴鸢只觉得自己遍体发凉,有气无力,嗓音沙哑问道:“先生,就不能杀人了事吗?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崔瀺哈哈大笑,好像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有趣的问题,啧啧道:“大道之争,可不是俗世间抄家灭族、灭人满门那么简单的事情,想要真真正正地斩草除根,很难很难,很多时候杀人,反而会让简单的事情变成一团乱麻,所以要诛心啊。为何修行之人,能有十五境那么高?因为修心嘛,而修力的武夫呢,只有这么高,九境就是顶点,想要跻身十境,比登天还难。”

    崔瀺一下子跳进天井正对着的水池当中,踩了踩镶嵌在底部的五彩鹅卵石,随心所欲走在水池里,只是相比地面,下边显然更加局促。他想了想,说道:“那我就给你们这两只井底之蛙,讲一讲两桩原本秘不外传的公案,听完之后,就会发现我这些手段,不过尔尔,不过尔尔啊。”

    “有一位当初差点帮助兵家立教的天纵奇才,虽然功亏一篑,但毕竟是身负大气运的家伙,无人胆敢对此人痛下杀手,最后你们知道那些真正的圣人们,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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