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拳谱(第7/18页)

了不少亏,但是马婆婆她们也没占到多大便宜,两败俱伤。只不过越到后边,顾氏终究势单力薄,双拳难敌四手,就连衣衫也被扯碎。她衣衫本就单薄,一时间难免春光乍泄,更让那些自惭形秽的妇人们失心疯,抓挠撕咬,无所不用其极,看得巷子周围的男人们一个个咽口水。

    好在当时陈平安恰巧从龙窑回到小镇,这么多年一直得到顾氏照拂,就上去帮顾璨他娘挡下许多阴险招式。从头到尾,陈平安没敢还手,他不是怕惹麻烦,而是怕自己一拳就打死人。

    那个时候的他,在姚老头的呼喝声、谩骂声中,已经走过无数山和水,才十二三岁,就走过了很多小镇老人几辈子的路。

    那会儿,他和顾氏坐在院门口,顾璨始终被关在门内,大概是她不希望孩子看到他娘亲的狼狈模样。

    陈平安转头望去,给顾氏指了指嘴角位置。顾氏随意撇了撇嘴,然后伸出大拇指,重重擦掉嘴角的血迹。

    顾璨在院子里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喊着娘亲。

    顾氏先是对陈平安笑了笑,然后哗啦一下,眼泪就滚出了眼眶。

    第二天,陈平安身边,就多了一个不情不愿的拖油瓶。

    宁姚的问话打断了陈平安的幽幽思绪:“你想什么呢?”

    陈平安问道:“你说顾璨和他娘离开小镇后,随了截江真君去了那座书简湖,真能过上好日子吗?”

    宁姚反问道:“你觉得他们母子在泥瓶巷过得不好?”

    陈平安想了想:“顾璨那小子没啥良心,年纪又小,肯定没觉得日子难熬,不过顾璨他娘……应该不会觉得小镇是个好地方,尤其是泥瓶巷和杏花巷的女人,她一个都不喜欢。而且我觉得顾璨他娘吧,好像天生就不该在小镇这边,她总觉得很不甘心。如果按照姚老头的话来说,就是心不定,男人心不定,叫志在远方;娘们心不定,就要红杏出墙。可我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对……”

    宁姚猛然直起腰,一拍桌子:“扯什么扯,还要不要学拳谱?!”

    陈平安吓了一跳:“宁姑娘你继续说。”

    宁姚没好气道:“与你说修行,并无意义,因为你注定无法修行。所以我只能跟你说武学,说武道。”

    陈平安刚想说什么,宁姚已经兀自往下说去:“天下武道分九境,当然有人也说其实九境之上,还有第十境,就像各大王朝都会豢养一群棋待诏……”

    说到这里,宁姚心情又好了许多,笑眯眯问道:“陈平安,知道什么叫棋待诏吗?”

    陈平安当然老老实实摇头。

    宁姚脸上光彩流溢:“围棋高手,九段品秩最高,就等于官场的一品大员吧,但是有一些百年一遇的天才,会被誉为‘十段国手’,然后这些人就会有各种花哨的独有头衔,你们大骊王朝的棋待诏啊,特别丢人,据说你们的九段,只等于隋朝的七段实力,整个大骊,也就一个绰号‘绣虎’的家伙,被隋朝棋坛真正视为敌手。哦,对了,你知道啥叫围棋吗?”

    陈平安点头道:“知道,规矩也懂些,就是自己不会下。宋集薪和稚圭家里就有棋盘和棋子。”

    宁姚满是失落:“这样啊。”

    宁姚绕了半天,陈平安仍是不晓得“九境”到底是个啥。

    宁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不靠谱,咳嗽一声,郑重其事道:“我娘说过,武道九境,一步一台阶,但是哪怕等你登顶第九境,最后的景象,就像身处一座山,抬头望向远处的另外一座山,却只看到了半山腰。”

    陈平安若有所思:“我懂了。”

    因为他亲眼见识过这幅画面。

    宁姚也不在意陈平安是否真懂,说道:“武道九境,分炼体、炼气和炼神,各有三层境界,步步登顶,一步差不得,更错不得,走得越坚实越好,走得快慢与否,反而没有那么重要,这与修行是不太一样的。”

    “炼体三境界,第一层泥胚境,听意思就知道,跟你宅子所在的这条泥瓶巷一样,粗糙不堪。不过修至巅峰圆满,自身如一尊泥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