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掠山河】中(下)(第15/24页)

这个女人面前总是那么不值一提。今夜原先根本就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只是想来见她最后一面,只是想默默的告个别。可他又一次高估了自己。他明明就知道,自己面对沐妘荷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只要看见她,他就只想再近一些,再近一些,近到彼此穷途末路……

    和自己的老师一样,她才是真正心系天下,有着宏图大志之人,她才是应该垂名青史之人,她和自己不同,她有信念,有抱负,这样的女子不应该被伤害,被阻拦,被失望。

    而自己,只是为了杀一人罢了,渺小的根本不值一提。

    他是被命运遗弃的孩子,在尸堆中熬了三日,为了活命,喝过人血,咬过人肉。他与狼同居,荒野相伴,从小到大满眼中只有荒漠和风雪,还有自己垂垂老去的恩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不爱任何一个国家,不关心任何一场胜败。他的善良只源于对自己身世的共情,他不希望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变得和自己一样,仅此而已。约束他的从来都不是自身的信念,而是恩师赐予的枷锁。而这枷锁却带刺入骨,让他无法违抗。

    这是老师的智慧,他用十多年的光阴雕琢了他的心,剥离了感情,却留下了宿命……

    而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此生第一次爱上的东西,也是第一次发自内心想要不顾一切去守护的人。无关于礼教道德,人伦约束,就只是单纯的,我想守护你……

    于是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在白风烈的心头萌芽。

    “睡了?”

    “没有。”

    “在想什么?”

    “想夫人……”

    白风烈说完,又再次收拢手臂,将沐妘荷抱的更紧了一些。

    “已然入怀了还要想?”

    “想着时辰尚早,等我休息片刻,再与夫人较量。”

    “三句便没个正经。”

    “夫人……”

    “嗯?”

    “记住我今晚说过的话……”

    “……好……若是平日不许叫我夫人!”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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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夜两人如同干柴烈火,稍稍一擦便是忍不住的天雷地火,白风烈几乎将沐妘荷全身都欺负了个遍,而沐妘荷更是泄的满塌蜜露,直到二更天后,沐妘荷才精疲力尽的沉沉睡去。

    白风烈安静的躺在沐妘荷身边,抚摸着她的睡颜,从额间到嘴角,每一处他都想要铭记在心头。离开大帐时,他不知道回头看了多少眼。原来一夜并不够,可能此一生对他来说都不够。

    回了自己帐后,简单收拾了东西,随后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沐妘大营。他不敢回头去看,只能一个劲的往前冲。

    等到四更时分,他就已经到了石波镇,守镇的军士并不认识他,又费了阵工夫才进了拓跋野的大帐。此时的拓跋野正光着上身卧于榻上,两位花容月貌的女子全身赤裸的睡在他身旁。

    “皇弟为何深夜前来?”拓跋野一脚将面前的女子踹翻在地,随后踩着她柔弱的身子走下了榻台。

    “玩够了,便回来了。”白风烈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拓跋野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半侧着身子,笑道,“玩够了好,只不过那沐妘荷,皇弟打算如何处置?”

    “寒云关下一决胜负。”

    “寒云关?哈哈哈哈哈……”拓跋野笑的张狂至极,惹得白风烈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皇弟不是开玩笑吧,如今此女唾手可得,你竟要放虎归山?难不成,皇弟当真动了情?”

    白风烈沉默片刻,尽可能冷静的回道,“沐妘荷乃世之良帅,若如此胜她,胜之不武。我要与她正面交锋,光明正大的胜了她,已服天下!”

    拓跋野又倒了杯酒,一步步走了过来递到白风烈手上,“皇弟,这可不像武圣弟子会说的话,战阵之间,不厌诈伪,何来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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