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9~10)(第10/20页)

挤到

    一个楼里面,干点啥能方便咯?」

    奶奶这么说,我倒是一愣。因为上次在城里她都没忘说道城里怎么怎么好,

    秀琴在文化局工作多么多么气派。她老人家当时甚至教导我要长点出息,「向你

    老姨学习,将来做个大官」。

    母亲去厨房煲汤时,她老人家叹口气,终于原形毕露:「当年你爸要是呆在

    城里不回来,也不会有现在这茬了。」这么说着她老脸一皱,果然——眼泪就滚

    了下来。这顿饭吃到了两点多。

    打奶奶院归来时,太阳昏黄,阴风阵阵,老天爷像被煳了一口浓痰。空气里

    又开始季节性地弥漫一种辛辣的湿气。我一屁股坐到凉亭里,正琢磨着上哪儿找

    点乐子,陆宏峰便出现在视野中。

    这棵蔫豆芽一股脑提来了八斤月饼。虽然知道不应该,我还是一阵惊讶。因

    为姨表间根本不兴这套,何况中秋节早他妈过去了。我故作老成地问他这是干啥,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送他到门口时,我问:「你一个人来的?」他先是

    点头,后是摇头,我立马打了个饱嗝,好像这才发现自己吃撑了。我问他:「你

    爸咋不来?」他吸熘吸熘鼻子,拧拧脚,再茫然地看我一眼,就算回答过了。

    第十章

    字数:10968

    再次见到陆永平是九九年暑假了。中招很顺利,简直有点手到擒来,毕竟市

    运动会金牌给加了10分。人生头一遭,我有了种广阔天地任我行的感觉。从未

    有过的自由度让我恨不得炸裂开来。母亲却提醒我不要得意忘形,「你才干了点

    啥啊,这路可长着呢」。

    就是到学校领通知书那天,我飞快地骑过街口时,两个熟悉的人影勾肩搭背

    地打小饭店晃了出来。黑色的是派出所小徐,略高;白色的是我亲姨夫,略矮。

    这家伙还真是命大。据姥爷说,陆永平是在医院过得春节,丢了半条命。现在我

    也经常会想,当时那两刀要把他弄死了,又会是什么样结局?我会像父亲一样蹲

    监狱吗?时值晌午,艳阳高照,大地似要熔化一般。而我,分明是根人肉冰棍,

    雨点大的汗珠滴滴答答地洒了一路。时不时我要甩甩头,以免汗水沾染了那张洁

    白无暇的通知书。而当时我想的是,再来点风啊。

    九九收秋时,在家里我终于又碰到了陆永平。羞愧地说,曾无数次幻想过这

    个场景,但真正发生时却平淡得令人更加羞愧。记得是个难得的朗夜,满天星斗

    清晰得不像话。进了村一路上都是玉米棒子,我一通七拐八绕,总算活着抵达了

    家门口。然而横在面前的是另一堆玉米棒子,以及一百瓦的灯泡下埋头化玉米的

    人们,其中就有陆永平。他说:「嘿,小…小林回来啦!」

    可能是灯光过于明亮,周遭的一切显得有点虚。头顶的飞蛾扑将出巨大的阴

    影,劳作的人们扯着些家长里短。这几乎像所有小说和影视作品里所描述的那样,

    平淡而不真实。

    发愣间母亲已起身向厨房走去。她说:「把车推进来,一会儿上架子碍事儿。」

    一碟卤猪肉,外加一个凉拌黄瓜。母亲盛小米粥来,在我身边站了好一会儿。

    搞不懂为什么,我甚至没敢抬头看她一眼。良久,母亲轻咳两声,捶捶我的肩膀:

    「少吃点肉,大晚上的不好消化。」然后她就踱了出去,我能听到院子里的细碎

    脚步声。当我扭头望出去时,母亲竟然站在厨房门口——她掀起竹门帘,柔声说:

    「吃完洗洗睡,啊,你不用出来了。」

    我当然还是出来了。尽管这个夜晚如同这个秋天一样,耳边永远响彻着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