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1~4)(第4/42页)

意也兴隆。第二年,他就

    自信心膨胀,压了半只整驴的酱驴肉,结果亲朋好友、街坊邻居每家都收到了小

    半盆黑乎乎的块状物。这成了姥爷最大的笑话,逢年过节都要被人提起。表姐更

    是发明了一个成语:对驴弹琴。

    说起来,母亲能搞评剧艺术团全赖姥爷姥姥在业界积累的人脉。这次到平阳

    就是为了商讨接手莜金燕评剧学校的事。

    莜金燕是南花派评剧大师花岳翎的关门弟子,和曾姥爷曾姥姥是同门师兄妹,

    姥爷得管她叫师叔。评剧学校在八九十年代曾经十分红火,穷人子弟,先天条件

    好的,都会送到炉子里炼炼。一是不花钱,二是成才快,三是相对于竞争激烈的

    普通教育,学戏曲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但这一切都成了过往。时代日新月异,在

    现代流行文化的巨浪面前,戏曲市场被不断蚕食,年轻一代对这些传统、陈旧、

    一点也不酷的东西毫无兴趣。

    加上普通教育的发展及职业教育的兴起,哪里还有戏曲这种「旧社会杂耍式

    的学徒制」学校的立锥之地?02年莜金燕逝世后,她创办的评剧学校更是门庭冷

    落,一年到头也收不到几个学生。全校人员聚齐了,老师比学生还多。

    01年母亲从学校辞职,四处奔波,拉起了评剧艺术团。起步异常艰难,这两

    年慢慢稳定下来,貌似还不错。去年承包了原市歌舞团的根据地红星剧场,先前

    老旧的办公楼也推倒重建。或许正是因此,母亲才兴起了接手评剧学校、改造成

    综合性艺校的念头。莜金燕是土生土长的平海人,但她的子女都在省会城市平阳

    定居,现在评剧学校的法人代表就是她的女儿。

    炝锅面吃得人满头大汗。母亲到卫生间补妆。

    老板娘过来收拾桌子,娇笑着问我:「这到底谁啊?」

    神使鬼差,我支支吾吾,竟说不出个所以然。老板娘切了一声,只是笑,也

    不再多问。

    从驴肉馆出来已经一点多了,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母亲说这次出来急,

    也没给我带什么东西,就要拐进隔壁的水果店,任我说破嘴就是拦不住。出来时

    她手里多了网兜,装了几个柚子,见我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说:「怎么,嫌妈

    买的不好啊?

    拿不出手?」

    我说:「啥意思?」

    母亲说:「给陈瑶买的。」

    我撇撇嘴,没有说话。母亲挽上我的胳膊,说:「拿着,沉啊。

    放心,我儿子也可以吃哦,你请吃饭的回礼。」

    摊上这么个老妈我能说什么呢?

    这时母亲手机响了。

    铃声是《寄印传奇》里冷月芳的名段:「我看似腊月松柏多坚韧,时时我孤

    立无依雁失群……」

    几分铿锵,几分凄婉,蓝天白日,骄阳似火,我没由来地打了个冷战。母亲

    犹豫了几秒才接,说事还没办完,就挂了。

    我随口问谁啊,母亲说一老同学,听说她在平阳想见个面。

    这一路也没说几句话就到了校门口。过了饭点,人少多了。我站在母亲对面,

    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母亲把手伸到我腋下搂了一会,然后

    绕上肩膀轻轻拍了拍。我环顾四周,在她丰润饱满地唇上嘬了一口。

    母亲笑着:「啊呀呀,真是越大越出息了!」

    笑完附唇在我耳畔,柔声说:「妈这两天不回了,晚上想吃啥不?」

    我不置可否,少年老成地苦笑一声,笑完后感到自己更加苍老了。两人就这

    么站着,相顾无言。一旁卖馕的维族小哥饶有兴趣地吹起了口哨。母亲抱着栗色

    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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