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阎罗(第2/4页)

叫人忍不住生出敬佩。

    她继续道:“我本来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我知父亲在人间受了冤枉,担下了不属于他的罪名,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向冥府讨个公道来。所以我先后到了东平城隍和郡司。”

    阎罗王道:“城隍郡司都是鬼仙衙门,与凡间阴阳相隔,常人连看也看不见,你是怎么到的?”

    傅宜宁道:“高人指点我,心里想着往前走,脚下就有路,一路便到了官衙前。”

    阎王了然道:“大约是你精诚所至,魂魄自行离体,突破了阴阳的界限。”

    示意傅宜宁继续讲述。傅宜宁道:“我到了城隍郡不久,两个差役鬼鬼祟祟地找上了我,说是城隍和郡司想要息事宁人,若我放弃上诉,可以送我千金作补偿。我问他们:‘若我答应你们,我爹和枉死的百姓能不能还阳?’他们面露难色,说是投胎的投胎,湮灭的湮灭了去了。我便说:‘莫说你们不能救他们,就是能,我也不会就此放弃。你们这些年欺上瞒下,无法无天,不知害了多少无辜性命,我不揭发你们的恶行,就愧为人子女。’那差役恼羞成怒道:‘官府求和,你硬是不肯,真是铁板一块!你等着瞧铁板怎样被挫成灰!’”

    阎罗道:“你说得倒铿锵有力,颇有胆色,只是恐怕要为这份胆色吃点苦头了。”

    傅宜宁点头道:“果然,他们传我升堂对质时,看完我的状书,就判我诬告官长,当堂处我笞刑。我不服气试图分辩,又说扰乱公堂罪加一等,又处我火刑。我在火里继续申辩,他大发雷霆,命差役把我从火里拉出来按在锯床上,同时问我悔不悔改。哈,我早打定主意死不回头,任他一百一千种酷刑招呼下来,又岂会被他吓住?他也没了法子,只得叫人把我扔出了官衙。让我自生自灭,我想城隍和郡司贪赃枉法,只有地位更高的冥府才能制裁,于是奔赴酆都,击鼓鸣冤。”这便是事情的始末了。

    阎罗道:“既是告状,有讼书么?”

    傅宜从怀中取出一封书道:“讼书在此。”

    阎罗却不接那讼书,道:“你撞到我手上来,我劝你还是省些气力,接受和解,拿上那一千金趁早回家的好。姑娘年华尚好,又是天家血脉,假以时日一定飞黄腾达,早早的回去嫁人生子罢。否则,凭你一己之力、一面之词,恐怕扳不倒城隍郡司,反而白白受苦。”顿了一下又道,“况且你父亲的名声在人间也是烂透了,为他平冤,简直痴人说梦。”

    傅宜宁怔愣,随即苦笑一声,默默道,“他既少年慕磊落,谁能教他坦荡荡。我自是永远爱戴他的。”坚定了目光,昂然道:“这状我是告定了,你若也徇私枉法,只算我瞎了眼,错认了这天地神祗。你们作威作福杀人活人已久,然而公义自在人心,就算杀尽世上人,也灭不了世上的人心!”

    阎罗道:“这么说,你还敢再告?”

    傅宜宁道:“父冤未伸,百姓冤死,我心不死,必告!”

    “欲告何词?”

    “身之所受,心之所想,皆言之耳!”

    阎罗一拍不停地发问:“当真不怕?”

    傅宜宁抗声答道:“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义;吾何惧乎哉!”

    “好!来人,提城隍郡司以及傅姑娘状告的鬼犯来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人间这边,徒然间一道斩击挥落,仿佛闪电劈开了黑幕,天地半明半暗。人说抽刀断水水更流,可这一斩却当真截停了河水,令河水为之不流,整条七里山塘被照亮,通透如一脉天然的水晶。

    柳道长目眩了一下,之后闪电熄灭,忽然间,凝滞的河水就重新开始流淌。他这才看清了,方才破空斩风、纵落如刀的,是一柄由气凝成的刀刃。被握在一个男人手里,男人凌空在河面上。与此同时,一个身上破烂的厉鬼跌倒在河流中。

    “傅玉书你有病啊!生前和我过不去,死了也要和我过不去?!”

    傅玉书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寻找着什么,待看见伏在一旁的傅宜宁的身体时,瞳孔猛的放大,呼吸之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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