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杂乱不堪的诗(第3/4页)

家,走的时候缪辉和她说:只要你愿意,你还能回来。

    缪言看着那个面色有些憔悴的男人百感交织,心里唯有一道声音格外明显: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可是他一点都不好,所有腌臜事他无一不沾染些,她从前知道要讨厌,也实实在在地讨厌过。但到最后居然就这么一句话,也能把她给打动。

    是不是所有人面对这样的场面也会和她一样?

    不一定吧。

    别人在这方面比她勇敢多了。

    因为压抑的成长环境,她习惯先斩后奏,习惯不去问他们的意见就进行某些行动,因为知道问了也不会有她满意的答案。这么讲,也不过一种变相的报复。

    缪言一方面希望他们可以假装幸福给她一个圆的家,一方面希望他们可以分开不要互相折磨。缪言无法在二者中取舍,或者说,如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面对这些问题,也都徘徊不定。

    她是软弱的,因为她没有阻拦过家庭的崩溃,从她小的时候,到现在,都没有为拯救她的家庭做出过一些努力。她会后悔,在无数个夜晚都会问自己,如果当初自己迈出了一步,试着劝解,是不是结果不会一样?

    但是没有办法了,木已成舟。

    他们已经分开了。

    分开不是坏事,这样可以另寻新欢不是吗?

    缪言请了好几天假。那几天,她不跟屋外的世界有任何联系,关了手机每天呆在那个新房间里,画着一张又一张的画。这时画画对她来说是宣泄和报复,宣泄她的不满,遗憾,后悔,报复这个操蛋的生活。她不关心太阳升起还是落下,累了就躺在地板上睡,渴了喝点酒,饿了就随便吃几口家里的面包,没心情管过没过期。

    像行尸走肉一样,反复在颜料和昏睡里。因为只要她多想一会,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地留下来。

    可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没人替她拉缰绳。

    差点就冲昏头了,缪言蜷缩在桌角边暗嘲她自己。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翻着乱七八糟的桌子,怎么也看不到镜子,她缓缓转头扫视地板,发现镜子被她压在了画板下面。

    镜面碎了,她小心拿起,还是不慎刮到了手,缪言倒吸了一口气,只好放下去卫生间。

    她眼睛和脸肿了好几天,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看着镜子里邋遢的自己,缪言觉得十分陌生。

    她额头破了,家里也没消毒的东西,懒得去买,拿水冲了冲就算了。缪言耷拉着眼睛,挪到了房间,打开了几天没开机的手机。

    好多人给她打电话呀,缪言又笑了一声。

    没细看有谁,点进微信,最上面的就是殷延的消息:今天好点了吗?

    缪言看着殷延的头像,不知道出什么神。

    过了好一会才点进去,长长短短的灰条占满了她的手机屏幕。

    我好想你。

    你午饭吃了吗?今天邓峰找我问我你怎么还没来,他担心你缺了这几天物理少了手感,说实话我也很担心。

    我今天吃了狮子头,番茄炒蛋,里面鸡蛋很多,你居然不在。

    今天又发了好多卷子,我全帮你迭好按日期压在你桌子上了,你放心,你桌子现在超干净,我每天帮你擦!

    好难,语文好难,我文言文翻译一共才拿了四分,你不在我没灵感了。

    我好想你。

    你是不是不在竹苑住了?我想去你家外面看看你,结果发现灯全是黑的,那天回去还淋雨了,能不能心疼心疼我?

    你不想我我想你。

    为什么关机为什么关机为什么关机?

    吴老师今天问我你的情况,我怎么回答?我只能说不知道。

    陆佑飞说我被绿了,我已经打他了,等你回来再去补他几拳。

    马上要高考了,我好紧张。

    全班就我一个人旁边没有人,好寂寞。

    她一条一条看了下去,殷延废话真的很多,她以前也没觉得他那么能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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