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洛西汀(2)(第2/3页)

句你就走?”

    “给她煎药去了,走了。”

    周摇也开始每周都去陈嘉措家搭个脉调气血。

    陈嘉措对煎药这门学问驾轻就熟,渐渐的煎药房里多了一张小板凳,是每次去等药煎好的周摇也的专属座位。

    这周末,煎药的火炉多开了一个,陈嘉措在烤山芋,今年第一批山芋,天还没有那么冷,虽然不甜,但抢先尝个鲜。

    他找了一个包中药的纸把山芋包住,防止最外面那层黑炭把她手弄脏烫开,又拿了一把勺子给她。

    有煎药的炉子,这间屋子的室内低不下来,现在天冷了还好,等天热了估计难熬。

    半个山芋周摇也就吃了半天,等药凉,然后装进袋子。

    陈嘉措提了提袋子,还挺重的:“要不我晚上给你送过去?”

    周摇也随他。

    看见她没和自己客气,陈嘉措挺高兴的。

    只是,晚上给她送药去的时候,她不在家。

    裴婆婆说她去遛狗了,陈嘉措把药放进冰箱里,目光随意的扫过垃圾桶,里面是一部摔碎的手机,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徘徊。

    他沿着海滩走了一遍没碰见周摇也,从十九道走,也没见到她。

    他碰运气的从西港的方向走,走过西港的千叶桥,再过叁个街口就是北区。陈嘉措想遛狗也不会遛的这里吧,正准备这返回十九道再找一遍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漆黑的巷子里走出来。

    “周摇也。”

    叫她,没有反应。她像个灵魂离家出走的人,不仅反应慢半拍,所有的动作都像是被用慢倍速在播放。

    她牵着狗,走过十字路口,慢慢的走进北区。

    北区的工厂比较多,一排排不高的厂房偶然有几个厂有几个车间还亮着,是加班的工人。她在前面走着,陈嘉措在后面跟着,还有一条狗对他和四周虎视眈眈。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警察局路过了。再走就是东岸了,显然,她目的地也不在这里。

    裴絮是铁了心不会给她钱了,但她用存下来的早饭钱买的舍曲林也快吃完了。

    想了很久,周摇也不得不给她爸爸打了电话。

    电话在快挂断前被接通了。

    “喂,爸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陌生的男声响起:“耀升,有人打你电话……”

    那埋在周摇也记忆里的画面再次浮现,脑袋里全是心理医生的声音。

    ……

    “你看见你爸爸了,你尖叫了,你跑开了……”

    对,她早下了补习班。她难得有一天是早回家的,但她看见了爸爸的车停在家门口。他坐在车里和一个男人亲昵的说着耳边的悄悄话。

    他和那个男人牵着手,那个男人在十字相扣的手上落下一吻。

    一个是她奥数老师,一个是她爸爸。

    奥数老师告诉她:“你妈妈才是小叁。”

    ……

    电话打了两分钟,两分钟后周摇也把手机砸了。她哭不出来了,情绪无主的在心脏里肆虐,它们咬着血管,否则为什么会那么疼呢。

    滨城很小,但她很多地方都没走过。北区和东岸,成片的厂区和店铺街道。

    南街是住宅区,西港是码头,那里有很多船只。

    十九道连接着西南两片。

    寂静的四下,只有脚步声。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过北区和东岸,沿着十九道走去海滩,她还一直走着,陈嘉措也一直在后面跟着。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天微微亮,但没有太阳。

    最后她坐在十九道,等太阳。

    嗓子是干的,眼睛是潮的。

    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周摇也旁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个橘子。

    秋季是吃橘子的季节,但周摇也不记得沿途还有开着的店。她的嘴唇都有些干了,饭兜更是吐着舌头,也没了和陈嘉措叫板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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