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第3/4页)

赵鸢在上了沙场又是如何的锐不可当,他本就是翱翔天际的鸿鹄,不该像自己当初所希冀的那般做一只屈于檐下的燕雀。

    顾相檀一边感叹,一边起身披了衣裳,坐到铜镜前拿了木梳梳头,赵鸢在此,顾相檀便不想传苏息和安隐进来。

    “御国将军一会儿要来么?”赵鸢是跟着这个四哥进的城,前两日皆是趁着夜半或清晨田未亮就离开,今日都至卯时了仍是没走,等等要想再明晃晃地离宫,估计需要曹钦来帮衬一把了。

    果然,顾相檀一猜一个准,赵鸢“嗯”了声。

    “听说梅大小姐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四哥呢,算算年岁,曹将军也该成家立业了,要不然梅家那位二小姐也不好出嫁,这一耽误便耽误了两个。”

    顾相檀笑笑着睨了一眼赵鸢,放下梳子,拾起桌案上的剪刀。

    赵鸢挑了挑眉,暗忖四哥是怎么惹了他不高兴的,一边三两步走过去,从顾相檀手里将结成一团的头发拉出来,又将剪刀丢到一旁,蹲慢条斯理地给他把弄乱的头发都解开。

    顾相檀瞧着面前赵鸢仔细地神态,收了嘴边似笑非笑的表情,往前倒了倒,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赵鸢听见他叹了口气,轻轻道:“我不喜那位梅二姑娘。”

    赵鸢侧过脸,看着顾相檀。

    顾相檀蹙眉,一双眼瞳乌黑澄亮,黑白分明,清晰的倒影这自己的脸:“唉……贪嗔痴恨皆要不得,而我又犯了一项戒律。”

    赵鸢捋了捋手中回归到滑腻顺遂的青丝,将之别到顾相檀的耳后,微俯附耳轻问:“谁是梅二姑娘?”

    顾相檀一怔,继而鼓起脸故意“哼”了一声,但翘起的嘴角又显露了心内的得意之色。

    赵鸢对上那表情就觉胸口被猫一下下挠过一般,又见眼前顾相檀那雪白晶莹的耳垂,侧过头将唇印在了上面,沿着耳廓一路向下,在后颈处流连忘返。

    顾相檀被那唇温热的触感激得一抖,不禁缩了缩脖子,却任由赵鸢自背后抱着自己肆意撩拨。

    两人正难得温存,外头传来轻轻地敲门声,紧跟着响起苏息的声音。

    “……公子,曹将军来了。”

    ……

    等了半晌,曹钦被安隐带着进偏厅时倒也不急,面上仍是乐呵呵的,瞧见赵鸢的时候先是挑了挑眉,再望向顾相檀,又邪邪一笑,一掀袍在桌边坐了。

    “起得倒早呀。”曹钦不等人招呼,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赵鸢不语,而顾相檀脸上略过一瞬羞赧,便又笑笑着道:“比不得曹将军。”

    曹钦一顿,复又爽朗笑了起来:“六弟上辈子定是积了不少的德,才能换来今日的福气啊。”

    赵鸢面上不动声色,嘴角却浅浅勾了起来,回头再看顾相檀,却见他拿个汤匙有些呆愕,赵鸢不由在他碗边碰了碰,见温度适宜,不是冷着热着了,这才放了心。

    此时安隐走进房内,递给了顾相檀一封信。

    顾相檀回神接过,瞧着已被拆了口的信件,淡淡瞥了眼曹钦。

    曹钦摊手:“方才等着也是无聊,便代为阅览了,灵佛可别见怪啊。”

    顾相檀努努嘴,自不会真计较,便一目十行的看了。

    赵鸢见他面色微动,不由问道:“何事?”

    信件是自东县而来,牛大柱他们寄的,“上头说,前个月罗棠县遭遇山石塌方,活埋了不少羽林军士。”

    水患自东县而起,疫病也是从那里蔓延,要说受灾,东县自然是重中之重,百姓死伤难以估量,而活着的,这么些时日也早已想方设法的逃出去了,如今东县也只剩赵典的那些羽林军了。但是赵典怕腰腹之地受人窥伺,先不让宗政帝派去的人进驻,现下也不让僧众们帮忙,羽林军即便再强悍,到底也不是铁打的,百姓尚且能离开,他们却只能硬着头皮死守,时日若是长久,谁能吃得消,一旦羽林军等不下去,伺机而动,局势必然岌岌可危。

    曹钦带了十万御国军回京,留下大半仍在边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