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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大丈夫若是有才,身上便有相等的重任,弟子认为不能逃避。故而舍之则藏,弟子认为不可取。”

    季衡说完,虽然有故意拍马屁之嫌,还是既拍了宋太傅,又拍了小皇帝,但也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的。

    宋太傅于是对他点点头,道,“回去坐下吧。”

    季衡躬身一礼之后才回到位置上去,自从进了这书房,他倒是一直以礼仪为先。

    皇帝目光幽深地看了季衡一眼,然后就些微垂下了头,似乎在思索什么,而赵致礼和徐轩则多看了季衡几眼,大约也是想不到季衡会说出这种话来。

    宋太傅这下转向小皇帝,道,“皇上,您对此有什么见解么?”

    小皇帝道,“三位爱卿说得都很好,让朕倒有些不好意思将拙见说出来了。”

    他虽然这样谦虚了一下,但之后还是说道,“孔圣人说,‘暴虎冯河,死而不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朕认为,用人之术,用人既要有暴虎冯河之流,也要有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只看在何时用何人罢了。倒是季卿所言,让朕甚是感动。能有此种臣子,是朕福分。”

    他说得简短,宋太傅也不好让他再说得详细些,而且,从小皇帝讲的这两句来看,他心里其实很有一套想法。

    宋太傅坐回了自己的书案后面去,开始一个一个地点评,也没说谁的观点更好,谁的就不好,先是将每个人都夸奖了一遍,然后就举了些历史上别人讨论这段话的例子,从各个方面来将这一则剖析了,然后让四个人自己去思索,也就罢了。

    宋太傅不愧是大儒,他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这一课讲得很是生动,几个学生也都听得兴致勃勃,完全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了,宋太傅也口渴了,才停下了讲解,道,“你们据今日所讲,写一篇时文,明日交上来吧。练字不可省,自己回去背书,明日抽查论语。”

    他说着,又看向最小的季衡,“你四书有看完吗?”

    季衡赶紧回答道,“回太傅,已经看完了。”

    宋太傅道,“那就好,四书要熟背,到时我指一则,得能够背出来。”

    季衡,“是。”

    宋太傅将这些说完了,又说了明天要讲的部分让做预习,才说可以下课了,便收拾了书,又对着小皇帝行了告退礼,因为他是帝师,小皇帝也对他回了一礼,他才从书房里离开了。

    衡哥儿还坐在位置上,看向一边放着的自鸣钟,已经是午时了,他倒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

    赵致礼起身伸了个懒腰,徐轩则还在纸上写字,小皇帝则在揉着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