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香】(2)(第4/8页)


    此时穆宁意识到,自己口中的漂亮老师在这座学校里可能不只是普通老师这么简单。

    “坐。”岑蕾转身向桌内走去。

    穆宁到桌前坐定,抽了抽鼻子,只觉座下的花梨木硬椅散发着淡淡幽香直往自己脑子里钻。

    岑蕾从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红色钢笔放在摊开的纸张上面,清冷的一对杏眼目含无穷凉意,穆宁瞥了一眼,霎时只觉自己的灵魂天旋地转,他感觉面前的岑蕾明明与自己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条无尽星河那样遥远;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被押解上堂等待审判的死刑犯,而岑蕾则是手持判官笔决定自己命运的审判者,他快要溺毙在面前这个成熟女人的眸子里了,他觉得。

    “梆、梆。”岑蕾倒过钢笔用笔帽在桌上快速而有节奏的敲击了两下。

    穆宁回过神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里按下不表。

    岑蕾钢笔在纸上快速划过,几乎在穆宁结束叙述的同时结束落笔,她对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上看了一会儿,抬头说道:“你让你说的死党——陈鹏,放学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还有一些细节我需要了解清楚。”

    说完,不待穆宁说话,岑蕾单手向后轻抚脖颈,向左右转了转,随即另一只手也绕到脑后,手腕摆弄了一会儿,骤然间,穆宁感觉对面传来一阵沁入心脾的素净芳香,转而,她的发髻泼然散作波浪般浓黑长发,厚重如瀑布般落在肩头,散发着黑褐色光泽。

    “看够了没,快去呀。”岑蕾眉头微蹙,看着他凝声说道,随即又伏案疾书。

    穆宁慢吞吞从凳子上起身,只觉得脚下似是挂了只千万斤重的铁秤砣,直拖的他走不动路,他扶着椅子两边扶手缓缓将自己撑起。

    “怎么了?”岑蕾语气稍显不耐,住笔抬头望着对面磨磨蹭蹭的男孩。

    “没事没事,老师你忙,我先走了。”穆宁满脸堆笑,双手直摆,身体陡然变得无比轻灵,脚下溜烟般迅速走出了房间。

    穆宁在走廊前来回踱步,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突然,他单手握拳向左掌重重一击,脚下一踏,口中发出一声:“嗯!”

    转身朝着刚刚出来的办公室重新走去,他走到门口,注意到侧方门框上挂着一只白色职位牌,上面赫然是以隶书写就的“教导主任办公室—岑蕾”。

    他抽了抽鼻子,将刚刚亲手阖上的木门再次推开一条缝隙。

    “漂亮老师?”一道轻快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岑蕾闻声而动,看见穆宁的头穿过门缝而身子露在外面,冲着自己使劲眨了眨眼。

    “你怎么还没走?”岑蕾笔尖不止,低头说道。

    “老师,你后面那幅顾恺之的”庐山图“是赝品。”穆宁轻声说道。

    “我知道。”岑蕾头也不抬说道。

    房间里落针可闻,穆宁骤然觉得这个回答对自己来说有些出乎意料,这让他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还有什么事吗?”岑蕾左手将鬓角的发丝向耳后撩去,她举首望向穆宁。

    穆宁说道:“没,没有了。”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岑蕾低头把眼镜向上轻推,伏案淡声说道。

    穆宁退了出去。

    岑蕾听到关门声,手中钢笔顿了下来,同时,唇际勾起一道浅淡微笑,摇了摇头。

    ……“福叔,我弟弟的伤势怎么样了?”在校碑前作揖的彪形大汉此刻神情紧张,双手缓扣,屈腰站在一所高度紧紧贴着他头皮的瓦舍内。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矮小老人,方额钝颌,脸上皱纹像被尖刀划刻分割多段,片片如蔫枯花瓣般的松垮脸皮无规则垂落在他的面上。

    “短则三日,长则旬余,便无大碍。”被称作福叔的老人望着左边躺在床上的男人,说道。

    彪形大汉松了口气,只顾弯腰称谢。

    “从击伤技法看来,此人外功至已臻至黄境。”福叔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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