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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在十四岁的时候,随着那壶倒进马桶里的汤水一样,倾泻殆尽。

    他在一夕之间,丧失了表达爱的权利。

    早年暗恋过的青年,用美工刀割断所爱女人的喉管,顺带着,也将他来不及说出口的渴求一刀割断。

    于是,他与这种人类最普遍感情的联系就此断裂,无论他如何尝试,无论对象是谁,他的始终无法重建这种联系,他就像一个流放者,被远远放逐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高原上,年复一年,他在荒芜的列车站等待着,但怎么样,也找不到回来的那一趟列车。

    或者说,那一趟列车,取消了他登车的资格。

    只有在于萱身边,他才能获得些许的希望,他曾经将自己这种状况对于萱和盘托出,他本能地知道,于萱能够理解这种状况。徐文耀清楚,自己内心运作的系统出了问题,这不是解决公司股价,劳资纠纷那么明确,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可能,他对于萱诉说,艰难地用语言表达出来。

    “这么说,列车已经出发,而你赶不上”于萱问。

    “对,”徐文耀点点头,“出发后,车站就不知不觉被废弃,再也没有其他的列车经过。”

    “你想离开”

    “非常想,但车站已经废弃,重建它,不是我的工作。”

    于萱抬起眼,专注地看了他半天,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明白了,我说,你重新谈一次恋爱,一次真正的,轰轰烈烈让地球都颤抖的恋爱怎么样”

    徐文耀哑然失笑,说“那就能解决问题”

    “不一定能解决,”于萱想了想,说,“但会有新的可能发生也不一定,让西伯利亚冰原上长出新的花花草草,想想看,这不也是挺令人兴奋的吗”

    徐文耀摇摇头,笑说“不行,我装不了。”

    “你装个屁啊,这么跟你说吧,现在有个特别合适你的人,王铮你那天也看到了,我那老同学,真的特别合适你,他现在也单身,他”

    于萱用异乎寻常的热情,极力向他推销那个叫王铮的男子,热络到徐文耀有些怀疑,于萱是在将王铮托付给自己。

    她怕自己不久就死了,她怕再也照看不了王铮,她由头到尾,都在替那个瘦削的男孩考虑,从来没想过自己。

    这种执拗的感情令徐文耀备觉压抑,他不知道,一个人要将另一人摆到心里头的什么位置,才能为他做这些事。

    不可否认,再遇到王铮,徐文耀发现他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像一株原本在温室里照料得好好的花草,突然被人丢到冰天雪地里,冻得七劳八损,但却顽强地活下来。曾经精美润泽的叶子布满霜打的痕迹,曾经绚烂的花朵现在就算盛开,也色泽黯淡花瓣凋零。但就是这么备受摧残,该开花的时候,还是牢牢地朝着太阳的方向绽放,这样一种特殊的美,令王铮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寻常。

    这种不寻常,令徐文耀心里动了动。

    多年以前,那个曾经热爱过的青年,如果也能从那场由他所造成的挫折中挣扎下来,大概,也会有王铮这样疲累中的坚韧吧。

    如果他活下来,如果能够亲自向他忏悔,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好好地继续过下去

    跟王铮交谈的感觉很舒服,尤其是两人在急诊室外,你一句我一句,说出来的对于萱的感情,令他明白,其实不仅自己,于萱对王铮而言,也是不可或缺的特殊存在。

    然后,送王铮回去,在后镜中,徐文耀看见王铮一直目送他的车开远。这种刻板的礼貌,由这个青年做出来,不知为何,竟然令人感到一丝可爱。

    一刹那,他有个冲动,把车倒回去,下车揉揉王铮的脑袋,告诉他别跟于萱那样,活得这么用力。

    太用力了,终究亏的是自己。

    但徐文耀没有这么做,那只是些微的动心,还不足以令他主动采取什么行动,在他看来,与其将王铮纳入自己怀里,做他的情人,不如将他视为像于萱一样特殊的存在,尽可能照料他们,然后靠近他们,谋求那点微薄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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