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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也没刮,走路东倒西歪的,整个人疲惫极了。保姆送来了煲汤,她才知道家里又多了个保姆,姓张,很伶俐勤快的样子。看到丈夫一口一口喂婆婆喝汤,隔壁的小安安也亮起了嗓门,怎一个忙乱了得。她站在病房里,不知所措,手脚没处放似的。只听陈德明冷冷地说,你还不去看看安安,该是饿了。她跑过去,保姆正冲奶粉,冲好了,她急忙抢过去,递到安安小嘴里。安安不但没喝,反而张开小嘴嗷嗷叫唤,流了一脖子牛奶,她手忙脚乱保姆解释说,安安上火了,口里生了疮,许是烫到了,要是平常,这个温度是最好的,可轻易又不敢喝凉了,否则要闹肚子了她从不知道,要带孩子,要抚养一个孩子,是这么的难。

    晚上静下来时,丈夫跟她商量,要不,你申请调内职吧,等安安长大一些,你再跑外勤。她不同意,凭什么他这样安排自己呀,就反驳他,你为什么不从西北调回北京军区,这样离家也近便。他没言语,待了一会儿,从走廊进了母亲病房,歇下了,她在外面听到那张临时用的钢丝床,吱扭响了一声,然后没有了动静。她只好进另一间病房陪女儿。半夜里,女儿睡得极不踏实,醒来就哭,不知是难受,还是尿了,饿了的她根本就没单独带过孩子,一样一样地试探,小安安哪里等得了,翘着小脚哭个不停,她也跟着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奶粉怎么兑她傻了眼。后来,还是陈德明进来,安抚着女儿,冲了奶粉让女儿睡下了。

    她气馁着,她真是无用,连多请个保姆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一转身,丈夫抱住了她,苦笑,以后怎么办啊熬着,她说。熬你还是熬我他问。她愣住了,半晌才咬着牙说,熬你,熬我没用的,我干不来其实她想说的是,熬时间。

    终于,艰苦的一年过去了,安安一周岁了,小身板也壮实了,可丈夫回京看女儿的次数却少了,她只当他是忙碌,无暇分身,而且论起对这个家的贡献,和对老人和孩子的照顾,他功劳最大,这点儿,她不和他抢功,她有自知之明。

    84年春节,她陪着老人和孩子过完了年,正准备着投身工作中去时,他忽然一声不响回了北京,她问他不是计划不回来的吗他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只待两天就走他越发黑瘦了,被塞外狠戾的风吹的,连眼睛都是红通通的,她心疼。晚上,躺在一个被窝里,他抱着她,缠着她,一次又一次的,不知疲倦,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她由了他,这一年里,她觉得象是经历了十年,太不容易了,他和她,俨然是老夫老妻了。

    后半夜醒来,她看到他站在窗边吸烟,背影落寞,她吃了一惊,他不大抽烟的她看了他好久,他竟然没有发觉。她下了床,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这是她的男人,从小就仰慕的男人,即使她在外面再有本事再有能耐,回家来,她就只是他的妻子,她只是个女人。

    有心事她问。他闷闷的,没有。真没有她追问。真的没有那一刻,她觉得他是犹豫的,似乎有口难言。她就没有再问,若他想说,他自然会说的。匆匆两日,匆匆分别,和以前一样一个多月后,出差在异国的土地上,她开始害口,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遭了,她又怀孕了,她懊恼,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不能再要了,那种被折磨和拖累的炼狱般的日子,她怕了,不想再过。隔了几天,恰好陈德明打来平安电话,说家里都很好,她顺便提了一嘴,说她怀孕了,准备把孩子拿掉,然后没有给他申诉的机会,就挂断电话,她有她的原则,在这一点上,她不犹豫,也不手软,她知道他不肯的,他宁可自己累死了,也想养活孩子。又过了几天,她转程飞往欧洲,害口的症状消失了,她抽空去医院检查,原来不是,害她虚惊一场,她当即做了一个小手术上环,她不想再要孩子了。

    又分分合合过了三年,安安转眼四岁了,陈德明突然一个电报拍过来,要她火速回家,她几乎懵了,定是家里出了事了,她的安安她急三火四赶回来,小安安张着小手,快乐地叫喊着“妈妈”扑进她怀里,女儿安然无恙,她松了口气,门边那儿,老太太笑着看着小孙女,还问她呢,你怎么回来了她当即就愣住了,转而问,安安爸爸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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