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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夜间在公主殿前院扫尘。槿儿喜欢彼岸花,院子里一片一片鲜红似火,跟花匠混熟后,我也偶尔帮他收拾。

    某次槿儿闲来无事,游园嬉戏,见了格局焕然一新的树从花簇,忍不住问道是谁所为。宫女供出花匠,花匠供出我。

    她深深看我一眼,仍然不多做评价,只是把我的职役从扫尘调到除草种花。

    我心里耸耸肩,真不是我故意讨好你,我不过按自己喜好,怎么顺眼怎么弄罢了。

    我的宫女生涯可谓平步青云,进公主殿不过两个月,就荣登首席宫女宝座,贴身侍奉槿儿,一月相交,本来就天性和顺的她早把些琢磨忌惮抛诸九霄云外,与我格外亲厚起来。

    这些日子,她口头挂得最多的,就是皇兄和青鸳。而她闺房之中,挂着一副山水画。

    金天之西,日月同晖,万物兴歇自然。天水自挂,飞瀑流湍,清湖远山浓纤。天空水阔一角,男子背立,巉岩容仪,戍削风骨。

    旁人眼中,男子于磅礴山水相比,不过一叶之于红花,而在我眼中,整幅画,呕心沥血之精华正在此处。

    朝夕相处,虽然没有恢复过去的回忆,但是对于我就是槿儿一事,再无任何怀疑纵使孪生姊妹,亦不会如我和槿儿这般,完全一致的生活习性,完全相同的喜好憎恶。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槿儿令宫人置备,称晚上有贵客来访。

    到夜间,宫中灯火辉煌,酒宴丰盛,槿儿早早带我们候在大厅,不多时,太监来报“南京候求见公主”

    “快请”槿儿眉飞色舞,红旋风似地迎了出去。

    南京候,鬼车。

    “师傅”槿儿扑到鬼车身边,笑脸盈盈,怪模怪样行了个礼。

    鬼车通体黑衣,包裹得严密,面上鬼面,也不为佳节换身好打扮,嗓音一如猫头鹰般恶哑,闻言大笑,指着槿儿道“小丫头,本座可没答应收你这孽徒,莫要乱喊”

    “师傅师傅师傅师傅”槿儿嬉笑着,揪住他衣衫上蹿下跳,不像在我们跟前雍容尊贵,整个儿顽劣不堪的小娃。

    鬼车闹她不过,也由得她乱喊,与她前后入座,相谈甚欢。

    我站后面听着,他们聊的不过家常里话,无甚关键内容,可听着听着,我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异样。

    槿儿一乐,就蹭鬼车袖子撒欢,鬼车虽面目可怖,然自背后望去,端坐如松,清雅孤高,槿儿闹他,他不躲不避,间或打趣她两句,其乐融融。

    “莫怪本座啰嗦,你且好好看着自家宠物,成日放这小凤凰出去,惊煞宫人不说,敢惹些妖言乱语出来,本座可不轻饶”

    “哎哟知道了,师傅,我错了嘛,师傅,你上回给我看的那招,你教教我嘛。”

    鬼车不理睬她。

    “师傅”

    “谁是你师傅”

    “不就是你嘛师傅师傅”

    “哼,玩心太重,都是尊主惯的”

    我的目光无法从鬼车身上移开,似梦非梦,浑然不觉地陷入往昔岁月中。

    “卫弋,如何又为非作歹,烧你师兄胡子”

    “让你看好小维阿延,你身为师叔,却无表率,成何体统,给为师跪下,面壁三日”

    “好了,卫弋不哭,师尊教你个小法术,伤口马上就可愈合”

    “哼,玩心太重,都怪为师太惯你,才惹出这些祸端”

    我脑子如惊雷炸开,轰轰作响,身子似被抽出骨头,往后趔趄一步,堪堪稳住。

    初见鬼车,我就觉他身形眼熟得厉害,怎么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我努力镇定心神,一字一句说服自己。

    我师尊德高望重,在神界向来享有清誉。大桃木一事后,他配合览冥夭舍出谋划策;我穿越之际,他不惜拼身阻止兀屠偷袭;此番回来,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