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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他迟疑道。

    顾射头也不回道“既然无心,何必流连。”

    陶墨回头看棋局,呆呆地重复道“既然无心,何必流连”

    既然无心,何必流连

    刷。

    郝果子翻身坐起,头痛地按着额头,忍不住道“少爷。”

    “嗯”

    “这八个字我听了晚上了。”闹得现在即使陶墨不说这八个字,这八个字也会自动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旋回旋

    陶墨道“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郝果子道“也许是看出少爷无心下棋又或许”是在指少爷对旖雨公子态度他愣了愣,随即被自己这种想法所惊住。少爷对旖雨公子是何态度又关顾射什么事他总不会吃醋吧

    应当不至于吧

    陶墨听郝果子只说了半句,就不接下去,追问道“又或许什么”

    郝果子拼命将刚才想法晃出脑袋,道“顾射心思高深莫测,谁猜得到。”

    陶墨翻身,手掌贴着耳朵,继续烦恼地将这八个字翻来覆去地咀嚼。

    郝果子道“少爷何必这么在乎顾射话他兴许只是随口说罢了。”

    陶墨没有立即回答。

    郝果子想到陶墨对顾射心思,既想泼冷水,又不忍泼冷水,只能幽幽道“老陶快回来了,少爷你与顾射还是莫要走得这么近好。”

    提到老陶,陶墨思绪终于从这八个字中钻了出来。他对老陶敬意并不只因为对方处处为自己着想,将他打点妥当,还因为老陶在很多时候替代了父亲所本该站位置。有些话他本不必说,有些事本无须他来考虑,但是他说了,考虑了,并非因为他是他少爷,而是因为这是陶墨父亲临终遗言。

    父亲

    贴着陶墨脸颊手突然湿润。

    清晨出门,空气中浮着湿气。

    陶墨搓了搓有些发僵双手,目光被路边马车吸引。

    蓬香坐在马车上眼睛半眯,似乎在打盹儿。

    陶墨从郝果子手中接过裹着衣服油纸包,朝他走去。

    正要陷入梦乡蓬香被人轻轻推,顿时个激灵地醒过来,看到陶墨,忙揉着眼睛道“陶,陶大人”

    郝果子没好气道“你大早在这里做什么”

    蓬香道“公子让我送大人去县衙。”

    郝果子道“县衙多是马车,不劳烦你们。”

    蓬香反问道“马车呢”

    郝果子语窒。

    昨日下了公堂,陶墨是走着来,倒不曾驾马车。

    他狐疑地看着蓬香道“你怎知少爷没有驾马车”

    蓬香道“我只是来碰碰运气罢了。既然陶大人真没有马车,不如就让我送你程”他笑眯眯地对着陶墨道。他好歹也在群香楼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身上怎可能不沾半点胭脂气。光是这样笑,已得那些小倌勾人时七八成神韵,端是妩媚又柔情脉脉。

    但陶墨并没有接话,而是将手中油纸包递给他道“无功不受禄,你家公子之物,我完璧”他瞟了好果子眼。

    “完璧归赵。”郝果子大声接道。

    蓬香并不接过,而是佯作疑惑道“莫不是陶大人穿着不合身可是我家公子说了,陶大人身材他是绝对不会估错。”

    陶墨道“这礼物太重,我受不起。”

    蓬香垂头叹息,道“陶大人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想当年陶大人在我家公子身上花银子又何止这件衣衫。如今公子只是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瑶而已。”他语气放柔,“陶大人可明白公子心思。”

    “虎狼之心,谁能明白”郝果子想起当年之事,气就不打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