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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蛊虫蠕动,“鸿,你走,你去给我倒杯茶好么”

    她的心一阵狠狠地抽痛,知道他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蛊虫了,以他的状况,也经受不了再一次的驱蛊。他是要故意调开她,只要她一转身,他就会悄悄躲起来,一个人死掉。

    小腹传来一阵巨痛,她忽然抱住他,“祁云,你再好好看我一眼。”

    祁云深深地注视着她绝美而又哀伤不舍的神情,突然觉得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刚想说什么,颈后传来一股巨痛,下一瞬,便昏入无边的黑暗中。

    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上官惊鸿白皙无暇的绝色面庞滑落两行清泪。

    她,从来不哭的。

    为何,竟落泪

    心如刀绞般地痛,昏睡中,他皱起了眉宇。

    她眼中满是愧疚,祁云是那么爱她腹中的孩子,她却没有办法要剥夺宝宝的小生命。

    对不起,祁云

    对不起,宝宝

    两天前,孙神医说,祁云身上的铁线蛊根深蒂固,喝祁云的血成长的铁线蛊,只认祁云的血,光是用祁云自身的血掺合一种香料,在外引诱他体内的蛊虫,不能尽数把他体内的蛊虫引出来。每两个月给他驱一次蛊,饶是祁云这等武功与内力都高深莫测的男子,坚持到现在也早就该垮了,祁云能撑着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而从祁云的状况来看,他已没有办法再放血驱蛊,他的身上,甚至已经放不出血了。

    要尽数除清他身上的蛊虫,除非用铁线蛊虫更感兴趣的食物作引子。这个食物必需与祁云的血有相同的味道特点,更嫩更吸引蛊虫。

    只能是祁云的孩子,她腹中三个多月的宝宝。

    祁云身上的血多年下来,早已极度匮乏,就算蛊虫被全数清除他失血过多,也未必活得了。每个人的血液未必相融,也就是现代人说的只能给同一血型的人输血,她身上的药血,却绝对能与别的血相融合。

    救祁云的命,需要她腹中的宝宝,也需要她身上至少三分之一的血。

    并且,不是绝对的成功,没有操作过,孙神医只有七成的把握。

    所以,孙神医问她,是否愿意牺牲她与孩子

    七成呵,别说七成,就算两成,一成,她都愿意赌

    因为,她不能没有祁云,真的不能。

    离寝殿不远的一间石室里,孙长鹤、夏至、素儿早已在石室中备好了驱蛊、堕胎等所用的工具、药材等一切。

    两张单人床,相邻地摆着。

    一张是白色的大理石所制的纯石床,另一张是铺着干净被褥的木床。

    祁云躺在白色的石床上,身上的衣服被脱光,只留了条四角内裤。他的身材清俊颀长,身材比例非常的完美,却被蛊毒折磨得过于瘦削,肤色苍白得带着虚幻的剔透。

    上官惊鸿肚子又是一阵巨痛,早先孙神医开的堕胎药,算准了时间,孩子流产。在素儿的掺扶下走到屏风后头不一会儿,上官惊鸿脸色惨白地走回木床上躺着,素儿手中颤抖地端着一个巨大的木盆,盆里头里是那尚未成形的胎儿。

    上官惊鸿侧躺着看祁云,他白皙的皮肤下有一条条长长的线状黑色蛊虫在游走,或成一堆在那里扭来扭去的,或成一卷几乎要撑暴皮肤,自行打结,或成单条试图钻破他的血肉。黑褐色,似铁丝,宽约一毫米,长短不一的线状虫,真的是别提有多恐怖。

    几乎是爬满了祁云的整具身躯,白色的皮肤已经快给黑色的线虫占满。

    她的眼泪无声的流下,堕胎的痛苦再痛,相较于祁云所受的苦来说又算什么。

    孙生神说,祁云每两个月蛊毒发作一次,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祁云,却从来在她面前表现得很轻松,深怕她难过悲伤。他只担心,在他走后,她会想不开,从未想过自己。

    到这一刻,上官惊鸿才深刻体会到,祁云为什么要放弃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蛊虫钻爆身体,千疮百孔而死,却无能为力吗。

    换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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