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9(第3/3页)

,这才发现自己一整天没吃过丁点东西了。

    他吃力地移动着脚步,到医院外边的超市买饮料和面包。

    柜台小姐低着头在抽屉间找零钱,他空闲地抬起头看了看电视。

    “现在插播一条交通新闻。在人民大会堂往西500米路段发生一起严重车祸,造成一人死亡。死者为某唱片公司的著名艺人

    像被台风夜晚的闪电击中了一样,逸白的头脑顿时茫然一片,呼吸窒闷不畅。胸膛里扑腾扑腾的像一名鼓手疯狂地使劲捶打。那是一种无言的悚动,生命如此脆弱。逸白一生从没料想过最好的兄弟如此轻易地离开。说走就走。他只想每个人都过的好好的。好好的。

    “先生,你没事吧。”柜台小姐赶忙跑了出来,逸白瘫坐在地上。两手空空,精神恍惚。他终于一无所有。

    现实总是不能完满。

    记忆里的那条河流弯弯曲曲地蔓延过逸白的忧伤,两个少年的脸庞在碧波粼粼里荡漾。碎了。碎了。阳光很刺眼。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

    有些事注定无能为力。有些人注定为爱殉情。有些爱注定在劫难逃。天地悠悠。已经没有选择。

    逸白瞒着婉婉赶到了出事现场。拖车已经把狼藉的现场清理完毕了,只剩下一滩殷红的血。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牵挂的血。

    目击者说,“他开的太快了,车子翻了以后,他挣扎着爬出来,可是脚踝被轧扁的车门卡住了”

    烈火吞没了一切。

    天意。

    浩然无可避免地成了最后的阿基琉斯。注定死在命运怀里的那个男人。

    致命的脚踝。

    劫难一一兑现。

    “是左脚还是右脚”逸白问旁人。

    “你有毛病啊现场那么混乱谁还记得”

    逸白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天昏地暗,他像风中飘零的一片秋叶,又像随波逐流的一朵落英。灵魂的出口在哪里。

    逸白在路边的摊贩买了一包id seven,恍恍惚惚地坐在护城河边,他一根接一根地抽。

    夜深了。河面波光粼粼,星星的光辉在水面上晃动,像浩然灿然的眼睛。仿佛在涟漪里不停地念叨,“兄弟,兄弟”

    周围的寒鸦一遍一遍地叫,逸白坐在冰冷的河岸。他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涌自心灵深处的恐惧。刹那间夜风袭来,毛骨悚然。仿佛整个世界即要消失,归为乌有。

    月光的泡沫里,他又回到了童年那个炎热的夏天。他和浩然从水里湿漉漉的出来,风一吹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他吐了一口烟,烟圈越飘越高,弥漫开来。淡薄的凌晨空气里,兄弟的气息在消弭

    小时候他们快乐得很,一天到晚不停地笑啊闹啊笑啊闹啊

    犹记得他们第一次认识,跑到河边避难。犹记得他们在河边一起打败了小霸王阿皮,那时的逸白弱不禁风。犹记得他们在河岸一起结拜兄弟,那一年他们都还无知年少。犹记得那一次在医院,浩然答应逸白过平淡的生活。犹记得那一次在火车站分别,他们的泪水落在冰冷的铁轨上。犹记得那一次在海边,他们一起完成了童年的夙愿。犹记得那一次在码头,他和他苍白憔悴,无言相对,冷风吹痛了脸颊

    人生无常,白驹过隙。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