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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也”

    梁王刘揖嫉妒地瞅着长兄。皇太子刘启看上去平稳如泰山,只太子裾袍的后襟上,汗透一片。

    自此,孝文皇帝再没提过厚葬的事。

    不久之后,汉文帝命梁王刘揖离开京都,之国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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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年后的某个深秋,汉文皇帝一病不起,病势渐渐地沉重。而此时的宣誓殿,只剩下帝太子刘启一人伺疾了。

    谁也没想到,皇子中最年轻的梁王刘揖却是第一个辞世的,甚至连个儿子都没留下痛失爱子的汉文帝将淮阳王刘武迁往梁国,成了新一任梁王。

    “父皇”刘启手捧汤药跪坐在父亲的病榻沿上,请父皇服用。

    文皇帝昏昏沉沉的,只浅尝两口,就不肯喝了。

    刘启举了汤勺,还想再劝劝“父皇”

    重病中的汉文帝突然一把抓住皇太子刘启的手“阿揖阿揖”

    手一松,柄上雕着幼龙的金勺从指尖落下,落下

    衣襟、垂胡袖、被服

    一直滚到黄铜包边的床沿上,发出一声很清越的叮。

    慢慢地慢慢地拨开皇帝父亲的手,帝太子刘启温声提醒“父皇,臣儿乃刘启。”

    “刘启哦,阿启呀”昏暗的双眸在长子脸上徘徊,老父亲的哀伤之色浓郁得令人不忍相睹。

    “吾之阿揖至孝;太子启则”话到一半,文皇帝突然扭头望了望帘后,随即一脸古怪地低低声笑起来“呵呵呵”

    纱帘后守候的人影,不是邓通是谁

    冷汗,立即从额上冒出来

    怨怒地瞥瞥帘子方向,帝太子刘启膝退两步,跪伏于地诚惶诚恐“父皇父皇”

    似乎被几句话抽去太多的力气,文皇帝瘫靠回床榻,瞬时咳成了一团。

    邓通从纱帘后抢出来,抚胸拍背忙活好一阵;汉文帝才重新吸口气,凉凉地问长子是否还记得当年那场关于厚葬霸陵的谈话

    “忆阿父。”刘启当然记得,那是他在父皇面前临场发挥最好的一次直接效果惊人,间接效果喜人。

    “太子,”凝视自己的皇位继承人,文皇帝嘴边泛起一层嘲意“何谓君无戏言”

    上帝要算后账了刘启头皮发麻,连忙俯首认错“臣儿万死。”

    何必惺惺作态呢如今,我只余你和刘武两个儿子了。摆摆手,汉文皇帝长叹一声“昔梁怀王揖所言,孝子之言也;而太子所言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奚可甚哀厚葬以破业,重服以伤生,吾甚不取者”

    刘启仰望父皇,紧张极了

    同一时,汉文皇帝也在看刘启,细细地看

    仿佛想在长子脸上找寻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文皇帝神色复杂地注目帝国继承人良久良久,才怏怏地别转头“而太子所言者,乃人主之论,至善”

    帝太子刘启顿时松下来,浑身散了架子一样的难受。

    阳光入侵

    很快占满了鸟笼

    翻来覆去回忆刚才刘荣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句言语,皇帝久久才感叹出一句“阿荣,汝之语,乃孝子之言也”

    可惜,仅仅是孝子之言

    不是不对,不是不好。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