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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太后对娘家人一贯是好脾气的,不介意再问一遍“彭祖呀,阿缪陪嫁诸人,何如”

    南皮侯努力整顿有点短路的脑筋“禀姑母,愚侄拟遣奴婢六百。”

    “奴婢”窦太后又皱眉了。

    堂弟不忍心,从旁提示堂兄“从兄,执事人等”象奴婢牛马这类低级资产,就不必放到长信宫来说了吧。

    “嗯,姑母,”至此,窦奉常的思路恢复清晰,向姑母一礼答道“姑母,执事家老,随行者三十之数。”

    窦太后的眉头,却没有因侄儿的回答舒展。两个窦侄子心里有点发虚,情不自禁都望向长公主的方向求援。

    “呵,从兄,”馆陶长公主一心二用,边照顾女儿进食,边提点表兄“母后之意,乃美婢。”

    “美婢”南皮侯这次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过来许久,大汉九卿之首的窦奉常支支吾吾道“姑母,阿缪尚幼,何需陪嫁美婢”

    贵女出嫁时带的贴身侍女,通例上就是供女婿享用的储备侍妾。很多家族会为女儿特意安排姿色出众的婢女,以作为新娘以后在宅院中争宠的助力。

    但阿缪才八岁啊等圆房还要好几年呢。现在考虑这些,太早了吧窦彭祖喃喃地向皇太后姑母辩解“姑母,阿缪尚幼,此时无须”

    “短视”窦太后眉头挤得更紧,很有点恨铁不成钢“恰因其年少,必多备美人。”

    “姑母极是,侄错矣。”窦奉常照例认错,虽然还不知道究竟错在哪儿。

    “城阳王太子二九之龄宫闱之内,必多内宠。而太子妃年幼、无知”皇太后窦氏顿了顿,肃了神情道“内宫深深,何事不生”

    窦太后无神的眸子中,似乎有亮光在闪动“若阿缪有内婢充王太子下陈,近,可通消息;远,可应缓急”

    这想得太多了吧窦奉常听得发愣,嚅嗫“姑姑母,城阳王室素以仁厚闻名昔陈王后五岁于归,安然至今”有这样良好的记录,似乎不用搞如此复杂吧

    “仁厚”窦太后对侄子简单的想法嗤之以鼻“何以较之陈王后之母乃城阳景王同产弟,亲上加亲;而我窦家与城阳,无亲”

    皇太后姑母语重心长“彭祖呀阿缪貌不出众,汝身为人父,岂可不为女详加谋划”

    窦彭祖这才了解了姑母的想法,不由打心底佩服“善,侄听命。”

    “至于美婢,择家生奴忠心为要”想了想,皇太后还有点不放心,又加了一句“其父母兄弟,当尽在窦家掌控。切记,切记”

    窦奉常点头如鸡啄米“唯唯,唯唯。”

    这档口,阿娇在母亲的监督下吃了点心,洗漱完毕,扑回祖母怀里甜滋滋叫“大母,大母。”

    窦太后整个人立时舒缓,抱过来又是亲又是揉。老妇人的手,在女娃的脸上徐徐摸过触手,柔滑如脂,润华如玉;低头轻嗅发丝丰盛,体香清逸。

    心情霎时好转,窦国母得意洋洋真不亏是嫡亲之骨肉。自己、阿嫖和阿娇三个,都是一脉传承的雪肤玉肌。窦缪若有阿娇十分之一,她这个做姑祖母的又何必越俎代庖、劳心费神成这样

    长信宫内轻松愉快的气氛,在侍从抱出胖胖兔,外面通报天子驾临之后,更上一层楼。与此同时,一波又一波的使者自长乐宫出发,将汉国皇太后的好心情会同赐物一起,带向宫内宫外,诸王官邸。

    鲁王邸

    祖母的人前脚刚离开,刘馀就扑到案前,对那张春秋时代留下的名琴爱不释手。

    江都王邸

    刘非抱着吴钩,在院子里翩翩起舞。江都王的两只眼睛粘在兵器柄两个鸟虫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