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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施了个宫礼结束全套动作。接下来,小女孩就按惯例等舅舅的夸奖了。

    然而这次,预想中的赞美迟迟未到天子愣愣凝视着侄女发间,久久的静默。

    窦绾在离天子御座的不远处,止步。

    虽然刘启陛下对章武侯家的这个表侄女一直很和气,但窦贵女仍不可抑制地深深畏惧皇帝的天威。所以,一发现陈娇正窝在皇帝处,窦绾就再也不敢过去了。

    秀眉微凝,十根手指在袖子里绞紧再绞紧,窦绾跺跺脚,向后一转直奔亲王皇子坐席她刚才瞥见,陈二公子陈硕此时正坐在鲁王刘馀身边,和几位亲王谈笑风生。

    思绪与回忆,就象云与雾;似梦似幻,虚虚实实,彼此缠绕,难分难解,共神游而天外

    也是在未央宫的这座前殿;一样辉煌的灯火;同样是满殿冠带,赫赫扬扬;相似的美人如画,参差鱼列;入目,珠光宝气,锦绣华服,推杯换盏,客套寒暄

    往昔与今日的区别,只在物是,事似,人非

    彼时,未央宫的主人是文皇帝,长乐宫里安居的则是薄太后。当年,青春正盛的窦皇后,明眸皓齿、窈窕妙丽。

    那时,父皇初登皇位,对母亲、对自己姐弟,还都关爱有加。

    那时,祖母还在,姐姐还是薄太后宠爱的大孙女。

    那时,刘武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家伙,成天黏在自己后面“大兄大兄”的咋呼。

    那时,姐姐刘嫖明明是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姑娘,却偏偏竭力扮出皇太子长姐的气势,对两个弟弟既保护扶持,又管东管西。

    那时,他们姐弟是从穷乡僻壤的代国来的三个土包子,被长安的富丽繁华震撼到无以复加

    而母亲,

    出自清苦平民家的窦皇后,

    没有外戚强援的阿母,

    耐心伺奉太后的阿母,

    体贴恭顺天子的阿母,

    细致照料儿女的阿母,

    容忍宠妾放肆的阿母,

    辛苦打理后宫的阿母,

    就是戴着那顶玲珑剔透的发冠,噙着不卑不亢的微笑,

    正面迎对京都贵族最苛刻、最挑剔的目光,勋贵和大臣们虎视眈眈的审视,长安城诸门阀众贵女明里暗里的嘲笑和排斥;

    别学边做,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终于一点点、一步步地收服了汉室傲慢的公卿和贵妇,赢得外朝和内廷的宾服和爱戴。

    有多少年,没见这件发冠了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二十五年天子眉头深锁,细细回想那,是母亲皇后生涯里最心爱的头饰。而自从母后罹患眼疾导致双目失明,慎夫人又宠冠后宫势压椒房殿起,这顶龙凤冠就再不曾在汉宫中露面直到今晚

    皇帝静静望向生母后位上的老妇人发丝花白,神情倦怠,双眼无神。和记忆中那个绮年玉貌的温柔皇后完全成了两个人。但这的确是他的亲阿母

    是什么时候,霜雪染白了满头乌丝,皱纹爬上原本光洁的额头和眼角是什么时候,真挚柔情的笑容,越来越少,几乎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美而空洞的微笑,一位皇后礼节性的毫无缺点的微笑。

    瞎眼皇后终于熬成了皇太后外人皆道乃天幸;可只有他们这些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明白其中的坎坷、辛酸和失落

    光阴,是如此匆匆,如此无情

    不堪折磨的胖胖兔奋勇自救,拿出兔类世代遗传的保命绝招逮个机会,后腿猛蹬,箭一样从表演中的舞者队列中斜插着蹿过去,逃、出、生、天

    内史公主恼得跳脚,可又不能象胖兔子那样直接横穿大殿,只能小跑着绕一大圈去捉。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