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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家的书房凌乱不堪,横七竖八尽是地图和各类资料。窦婴很忙,正忙于给即将出发的朝廷大军做策划预备。作为故交旧友,面对这不请自来的夜客,窦婴神情自若。

    没有例行的寒暄,袁盎第一句话就是问“王孙,太后视晁智囊何如”

    “智囊”慢慢品味,太后的这位堂侄嘴边浮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晁错的这个外号美称从其死对头口里说出来,真是诡异得紧啊

    话说,还是认识了晁错和袁盎两个后,窦婴才知道这世上真有生来相克的人。比如晁袁两人,明明没什么真的过节仇恨,却总是不对盘晁错所居坐,盎去;盎坐,错亦去;两人未尝同堂语。

    袁盎无心闲聊,眼神专注神情凛然“袁氏有灭族之祸,望王孙救吾家”当下就把御史丞的通风报信转述了一遍。

    随着袁盎的讲述,窦婴眉头越皱越紧,到后来干脆打成死结这晁错真是毫无公心他削藩无方引发叛乱,不想着如何补救国事,倒忙于假公济私报私仇何况,他和袁盎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如此致人死地

    “晁错为家令时,数言事而先帝不用;”很自然地,窦婴开始为朋友谋划“後今上即位,错擅权,多所变更。削藩策出。前,数犯太后”

    想起深宫里那位洞悉明达的姑母,堂侄大人忍不住耸耸眉头“今晁错者,内,告罪太后皇姊;外,结怨列侯藩王。丝只需说动主君,错即鱼肉尔”

    “婴当为汝于今上进言。吾等即可入宫。”窦婴言出即行,招呼家老取入宫的衣服给两人换上。

    袁盎一拜到地,大恩不言谢。

    夜色中的皇宫威仪不减,更添几分沉重。

    当袁盎踏入久违的宣室殿时,皇帝正和晁错在商量王师的调兵细节。见他进来,天子很严肃地问“君尝为吴相,知吴臣田禄伯为人乎今吴楚反,於公何如”

    袁盎气定神闲,话音朗朗“不足忧也,今破矣。”

    这话皇帝爱听。天子缓了脸色,继续问“吴王即山铸钱,煮海水为盐,诱天下豪桀,白头举事。若此,其计不百全,岂发乎何以言其无能为也”

    袁盎稳如泰山“吴有铜盐利则有之,安得豪桀而诱之诚令吴得豪桀,亦且辅王为义,不反矣。吴所诱皆无赖子弟,亡命铸钱奸人,故相率以反。”

    这下晁错开口了,很罕见地附和他的老对头“袁盎策之善。”

    天子喜上眉梢,急巴巴问“计安出”

    袁盎施了一礼,高声请求“愿屏左右。”

    天子挥挥手示意左右退下。转眼,殿内只剩下皇帝、袁盎和晁错三个。

    但袁盎还不肯讲“臣所言,人臣不得知也。”意思摆明了请御史大夫也走人

    晁错不能抗拒君命,只能恨恨地走向东厢暂避。

    “吴楚相遗书,曰高帝王子弟各有分地,今贼臣晁错擅適过诸侯,削夺之地。故以反为名,西共诛晁错,复故地而罢。”袁盎侃侃而谈“方今计,独斩晁错,发使赦吴楚七国,复其故削地,则兵可无血刃而俱罢。”

    皇帝显然做梦也没想到有人会提这样的建议,嘿然良久,喃喃低语“顾诚何如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

    迟疑,回旋。自问自语

    袁盎低头拜伏“臣愚计无出此,愿上孰计之。”

    宫室内外的灯火,摇曳掩映,天子的面庞也随之忽明忽暗,神情莫测

    406 诱

    这是个冬季里难得的好天气,没有风,太阳以夏天才有的劲头在天上踏步走。

    窝冬窝得心情烦躁的人们不能抵御如此诱惑。这不,辰时一过,太后宫的主人们就忙不迭地逃出居室,打算好好享受一下阳光。

    今天实在有寻开心的充分理由困扰长乐宫上下已久的的馆陶翁主饮食困境,终于曙光现\啦。

    昨天傍晚,御医监亲自向皇太后禀报经多日实行和观察,已肯定馆陶翁主可进食某些品种的稻米有了主食打底,以后各种菜蔬肉类也可慢慢消受。翁主可望从此安泰无虞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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