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1.2-1.8)(第33/36页)

计,揣摩人心,成不了大器。

    程宗扬不防会被这老狐狸教训一通,你个滑不溜手的白毛妖精,究竟站在什么立场上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霍子孟絮絮叨叨地说道:我啊,压根儿就没想到那么多,就是看那帮文痞不眼,想趁早绝了后患。

    凭老夫多年的经验,这种文人无赖就是些附骨之蛆,尽在暗地里搅弄是非,煽阴风点鬼火,若是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如今他们打着董卓的幌子跳出来,卖直邀名,正好一把收拾掉。

    要是这样,你怎么不明说呢?我能明说吗?说他们造皇后的谣,净编些淫秽不堪的段子?好把那些谣言都掀出来,闹得天下皆知?程宗扬当场坐蜡。

    如果霍子孟透露的信息是真的,自己和奸臣兄当初的猜测等于全错。

    老狐狸非但没有玩什么花招,反而不声不响背了个黑锅,不动声色把事给平了,还毫不居功。

    问题是,他怎么不早说呢……哎,你这脸色是什么意思?程宗扬满脸苦笑,意思是,大将军这话说得有点晚了——赦诏已经用天子的名义发下去了,太学那些文士,全都赦免了。

    霍子孟无语良久,最后道:跟你们这种人说话就是累。

    这会儿老严不在,没人给我出主意,咱们别兜圈子,直来直去成不成?年轻人,爽快些!程宗扬叹道:大将军连夜来访,想必有要事,我们就有话直说吧。

    霍子孟道:两宫可好?这话都没法儿接,头一句就不能直说。

    程宗扬硬着头皮道:都好。

    阳武侯呢?程宗扬心里咯噔一声。

    阳武侯?他怎么想起来问老头了?看着霍子孟有些不安的脸色,程宗扬忽然心头一动,瞬间明悟过来——自己还真是错怪了这老家伙!自己对霍子孟最大的怨念,是他一直躲在后面不露头,直到分出胜负,才跳出来摘果子。

    可自己从来没有站在霍子孟的角度,通盘考虑过。

    霍子孟从不掩饰他对清河王的好感,可为什么会在自己登门时表示妥协?不是因为自己开出的条件有多好,辩术有多高明,更不是自己有什么人格魅力,而是因为在霍子孟眼里,自己代表的是阳武侯,代表的是帝室嫡脉刘询!定陶王是阳武侯推出的人选!霍子孟不插手,是因为他没办法插手。

    洛都之乱,参与争斗的势力有三方,一方是刘氏宗亲,一方是天子母族,而自己全力支持赵飞燕,被他当成阳武侯的授意——这是一窝亲戚在打架啊。

    他一个外臣往里面凑,说小了是不知分寸,说大了是别有用心。

    有道是疏不间亲,霍子孟能怎么办?他也很苦恼啊。

    所以他只能躲在府中,保刘氏,保吕氏,顺带着跟自己结盟,保长秋宫,保赵氏,保定陶王……尽心尽力地给大家擦屁股。

    等大家打完,全都消停了,他再出来干活,收拾残局。

    霍子孟之所以对董卓恶意满满,原因也可以理解了。

    他身为朝廷柱石,这时候都要夹起尾巴做人,老实待在一边。

    董卓一个边郡将领偏偏非要插手,这不是添乱的吗?霍子孟可以忍刘氏,可以忍吕氏,也可以接受阳武侯支持的赵氏和定陶王,可董卓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是万万忍不得的。

    这老狐狸自称耿直,那是瞎扯。

    不过他的油滑还是有底线的,一旦触及到底线,他就寸步不让。

    现在看来,他的底线与金蜜镝一样,都是汉国法统所在。

    只不过比起金蜜镝囿于身份,只认准刘骜所代表的法统,身为汉臣的霍子孟不必有更多顾忌,能够接受的反而更宽泛一些。

    比如阳武侯。

    程宗扬慢慢道:他老人家去了武帝秘境。

    霍子孟双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膝盖,过了一会儿道:定陶王是宗室近支。

    看来他也知道刘骜父子血统的蹊跷,以为阳武侯是赴武帝秘境验证血脉,因此出言试探。

    程宗扬毫不犹豫地说道:定陶王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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