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1.2-1.8)(第11/36页)

手段之下,极有分寸,公认的吕氏党羽,丞相韦玄成居然安然无恙,让不少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在霍子孟的授意下,弑君之事被压了下来,对外仍按照以往的口径,声称天子驾崩,吕巨君与刘建趁机作乱。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揭出有人弑君,就不可能不穷追到底,其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要是委屈,就只好委屈刘骜那个死鬼了。

    程宗扬等人都留在长秋宫。

    有单超、唐衡、徐璜三位中常侍在内打理,宫中秩序粗定,刘骜一众妃嫔都已返回西苑各自的宫室,只是长秋宫的女主人,此时还杳无音讯。

    短短一个时辰,班超就拿出战乱损失的初步数字,不可谓不得力,但程宗扬总有些心不在焉。

    面对以万计的死亡数量,统计数字多一个少一个,就像尘埃一样微不足道,但对于数字背后的死者来说,一个数字不仅意味着自己的性命,往往也意味着一个家庭,乃至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

    皇后呢?这会儿还没有消息?秦桧欠了欠身,除了巫宗诸人,当时入内的众人尚无人返回。

    但有蛇姬等人在侧,当能护得皇后殿下周全。

    除了赵氏姊妹、蛇夫人、尹馥兰以外,进入秘境的还有朱老头、曹季兴、蔡敬仲和斯明信。

    从这个角度来说,巫宗的人撤出来,倒是件好事,赵氏姊妹面临的危险性大幅降低。

    可定陶王登基在即,按惯例应当垂帘听政的皇后却不见踪影,这要传扬出去那还了得?轻则惹人非议,重则连定陶王的帝位都会受到质疑。

    还有自己与剑玉姬达成的协议,别看眼下长秋宫内外都是自己的人,剑玉姬要取定陶王性命,自己还真没把握能防住她。

    程宗扬扭头看去,只见小紫正一手抱着雪雪,一手拿着一只镶嵌着宝石的金壶,喂它喝酒。

    一看到小贱狗,程宗扬气都不打一处来。

    这畜牲太可恶了,平常数它撒欢撒得热闹,轮到事上,夹起尾巴就溜了。

    真不如剥了它的狗皮,做条褥子。

    程宗扬劈手夺过金壶,这么好的酒,你居然拿来喂狗?他揭开盖子闻了闻,什么酒?小紫笑道:太后赐给大司马的鸩酒。

    程宗扬脸色一变,把金壶丢得远远的,砍头就行了,还赐什么毒酒?好让老头儿高兴啊。

    程宗扬嘿了一声,没有说话。

    吕氏的鸩酒是老头儿一辈子的伤心事,眼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说报仇,起码能出口气。

    魔尊的事,你看怎么办?你是头儿啊,当然听你的。

    我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阴谋……程宗扬道:那贱人可是非常、特别、极其的阴险!小紫扭头道:你们有阴谋吗?齐羽仙叹了口气,仙姬一片真心,绝无他意。

    那就叫她来吧。

    跟程头儿当面说好。

    小紫笑道:告诉她,她要有别的心思,我就先杀掉那个小娃娃,免得她总想得太多。

    齐羽仙拼命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恭敬应道:是。

    外面传来一个公鸭般尖哑的声音,禀程大行,徐璜求见。

    程宗扬站起身来,笑道:老徐,你来就来吧,还什么求见?太见外了。

    徐璜弓着腰身,双袖几乎拖在地上,满脸堆欢地说道:程大行可是匡扶帝室,拥立天子的第一大功臣,裂土封侯,指日可待!小的当然要多献些殷勤。

    你拉倒吧。

    咱们谁跟谁啊?两人说笑几句,徐璜道:是这么回事,我清理北宫时,逮到一个人,说是你的故交。

    谁?他说他姓陶。

    程宗扬恍然,原来是五爷。

    他人呢?我不知道他身份是真是假,暂且关在北寺狱了。

    程宗扬忍不住想笑,陶弘敏也够倒霉的,因为不满汉国抑商,兴冲冲地赤膊上阵,结果被剑玉姬等人耍得团团转,一点好处没捞到,反而把自己弄到牢里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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