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纳德夫人·晨露(完)(第2/3页)

封在魔法阵中的人还能挣脱出来。

    安德烈低下头,侧着脸贴近他的耳朵,送出轻而哑的声音:“安赫尔是我的。”

    克伦迪剧烈地挣扎,安德烈将牙齿抵上他颈部的皮肤。

    舌尖轻轻地滑过,在极短的时间内确定了皮下一鼓一鼓泵着血液的动脉所在,牙齿碾转着压住。

    血管畏惧地瑟缩。

    他咬了下去,就像曾经咬住精灵们的翅膀那样,他咬住他包含着致命血管的颈肉。

    克伦迪发出惊慌失措地吼声,像只断了翅膀被狼群围攻的鹰。

    安德烈猛地抬起头,克伦迪颈部随之被撕开豁口,断裂的动脉暴露在夜风里,失控地喷出浓浆般的温血,浇在安德烈的鼻梁和下巴上。

    嘶吼变得虚弱破碎,粘稠的血液自喉口拥挤而上,将其吞没。

    安德烈放开毫无知觉的身体,转过身注视着爆鸣不断的魔法阵,眼中极端的欲望燃烧到极致。

    他趁着无人发现,从关押他的地方跑了出去。

    身上的伤口太多,每一个都在往外涌血,过分的失血量很快让他双眼发晕。

    看到的一切都带上模糊的光晕,羽化虚幻。

    出去时,天边已经现出一丝曙光,刺穿地平线,荡开盘踞了一夜的黑暗。路上没有行人。

    安德烈觉得应该先去找点东西止血。

    他随便撞进一家开着门的杂货铺。

    看店的小姑娘一看有个浑身是血的人闯进来,吓得就要尖叫。

    “嘘――”安德烈将食指抵在嘴唇上,另一只手搭上柜台放下沾着血的钱币,“给我一些纱布和一瓶酒。”

    小姑娘靠着墙身子发抖,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

    “稍微快点,小姑娘,”安德烈抬了抬手臂向她展示身上的伤口,以轻松的口吻说到,“不然我就死在这儿了。”

    小姑娘缓慢挪着去拿东西,畏畏缩缩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

    这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受了严重的伤,却还轻松地开着玩笑,说不出的怪诞。

    就像被冰雪磨砺的刀刃,烙上熠熠徽章,不畏死亡。

    安德烈拿了东西出来,行走的同时为自己处理伤口。

    天边的光越发明亮,蚕食黑暗的边缘。

    血流得太多了,大片大片淌下,熔化了厚厚的积雪。

    他根本处理不过来,索性就放弃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精灵之森里,狭窄的石头房子,不停转动的纺织机,一圈一圈绕转的各色丝线,夜里亮起的萤火灯和简单粗糙的餐点。

    黄昏时,太阳擦着远处的精灵塔落下,夕阳会一缕一缕洒在石窗上,为光滑的石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

    就像安赫尔的头发。

    刚刚他在克伦迪耳边说出的那句话,不像事实,更像某种直白而虚幻的欲望。

    毕竟太阳下落得很快,余晖映入房子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瞬而已。

    安赫尔现在,应该已经离开莫洛温了吧?

    安德烈不知不觉来到了教堂门口。

    天已经彻底亮了,教堂沐浴在阳光中,大理石晶莹洁白。

    他一步步走进去,不由得想起安赫尔在教堂祈祷时的模样,低垂着眼睫庄重而安静,他对她强烈的欲望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燃起的。

    然后愈燃愈烈。

    他走进大殿,看到在圣母的裙摆下站着一个金发的姑娘。阳光透过五彩棱格窗筛下,笼罩她裹着黑裙的身子,卷曲的发丝柔柔地顺着蕾丝和皱裥蜿蜒而下,仿佛精灵传说中极乐之地流淌着金子与蜜浆的溪河。

    她低着头,洁白的颈肤有如新雪,像在祈祷,又像在沉思。

    幻觉?

    安德烈稍微走近了点,她听到响动,回过头,睫毛交织下的蓝眼睛沉淀着海与天的色彩,雪白的双颊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红,显得温柔动人。

    “安德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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