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2(第12/19页)

山上‘立棍’当‘绺子’的,那是个接受改造的土匪村。

    你奶奶他们家,以前是山上的三当家;我小时候没事陪我一起勒皮枸子、扇片剂的小孩,他们那几个的爹以前打过日本鬼子和伪警察,抢过地主豪绅,但坑老百姓、杀人越货的事情也没少干过;他们那几个的妈妈,以前要么都是窑子里的,要么就是被‘绑红票’抢到山寨去的,要么以前也是女胡子。

    老头活着的时候总嘚吧自己,‘是逃了鹰犬洞,进了虎狼窝’。

    所以我从小其实也不怎么喜欢土匪黑道,但奈何我从小的那些朋友们,全都是土匪二代三代。

    雪平的拧巴,其实我能懂。

    但咱在说回来:雪平跟‘那个什么周什么’……俩人那就叫‘亲密’了?我听你说那意思,雪平去做人流,是那个‘周什么什么’……陪着的?”“鬼知道他俩怎么回事!我打电话的时候夏雪平告诉我她自己在医院,也没跟我说明白……”“那就是那个‘周’在陪着了。

    你不是在雪平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在她身边么?”“那她也没跟我说……”“那你怎么就没发现雪平的身体不对劲呢?你也是个大人了,这些事你也都懂,你怎么就没发现呢?男女之间相互照顾,没做好就是没做好。

    ”父亲用着看穿一切的目光注视着我,“我看得出来你用了很大力气去想表现的很好,但我也看得出来,你骨子里其实还是觉得,雪平是个大人,你自己是个孩子。

    你觉得她还是比你强,而你的所有努力都必须在她那里得是加分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那个周’也是在雪平做了手术之后帮了忙、开着车子把人送回了家。

    那种手术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更何况雪平怀的还是你跟她之间的孩子。

    任何女人,都是有自己的脆弱面的,雪平也是如此。

    但脆弱面和脆弱面之间又会有不同:有些人的脆弱面,如宣纸蝉翼,滴水则透;有些人则需要日积月累才能打穿,就像木板一样;还有些人,即便是脆弱面,跟其他人比起来也是铜墙铁壁。

    无欲则刚,雪平再脆弱,也只不过是跟那个姓周的开了个**的玩笑而已,也仅此而已,结果被你当成了打情骂俏。

    但是就你的描述来看,事后雪平的表现可谓坦荡磊落,还对你的突然光临表现得很惊喜。

    倘若她真的跟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她当时难道不会藏着掖着么?”“哦,那您的意思是,到头来,还是我欠……”“行了,行了!儿子!瞧你这冲动又小心眼的模样,也不知道你这不听劝的德性随了谁!呵呵……”父亲笑了笑,然后默默低头抿了抿嘴,夹了一块西红柿,继续道,“我真不相信她能跟一男的随便亲密到哪去、亲密到你现在怀疑他俩的那种地步。

    雪平本就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她能跟你跨出一般人都不敢想、可能也接受不来的那一步,一定是在心里做了好大的斗争。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再去跟别的男人发生不该发生的呢?不过你可小心了,就你这爱多心、又动不动意气用事的性子,很容易被人操纵或者利用——你以前不这样的!你现在都是重案一组的代理组长了,多少该注意一下了,要么,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看你笑话的!”嚼了一会儿红枣,我心里的悲伤劲儿、痛苦劲儿和对夏雪平的不舍得又都蹦了出来,再看看酒盅壁上倒映着的扭曲的自己,我才发觉从刚刚坐下来喝下第一盅酒到现在,我的情绪发泄得确实有些过了。

    而老爸刚刚不经意间提到的“操纵”和“利用”这两个词,又突然让我想到了那无缘无故被挪到我床下的夏雪平的储物匣。

    那东西难不成真是自己长了腿么?父亲看了看我,微笑着提起那只玻璃壶,给我倒满了一盅酒,对我说道:“我为什么信任夏雪平,你知道么?我跟雪平结婚的时候,我和她的出身相差可真是太大了,你外公是地方大员、f市y省警察系统里的顶天梁;而我却是敌特破坏份子的后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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