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六章】(01)(第16/17页)

犯艾立威的,是重桉一组的组长夏雪平警官;我当时确实在场,但是在前往兰山文化馆之后不久,我便因为我的疏忽,被嫌犯艾立威所劫持。

    是夏雪平警官在与艾立威对峙斡旋之后,找到机会将其击毙,就地正法——我对我刚才的谎言,向在场的媒体及大众道歉,并且在此呼吁:所有人都应该为夏雪平警官正名,她才是你们的英雄!」我咬着牙,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镁光说道。

    在我身旁的徐远低下了头,松了口气;我正对着的胡敬鲂愤怒地站起了身,将自己的警帽夹在腋下,转身而去;他旁边坐着的那些省厅大佬一个个面红耳赤,充满怨念地看着我;唯独另一边的厅长聂仕明,低着头,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就非要捅这个篓子,是吧?」沉量才直挺挺地坐着,对我低语道。

    「没错。

    」「你小子有种,我真没看错人。

    」却没想到,沉量才接着竟会这样说。

    可是,事情并没这么结束:「何秋岩警官,那作为被劫持的人质,您对女恶警夏雪平打死艾立威一事怎么看?」在一片安静中,一个女记者率先问道。

    「不好意思,‘女恶警’?」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我刚刚已经说了,夏雪平需要被你们正名,她才是你们的英雄。

    她那样做是为了……」还没等我说完,另一边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直接打断了我的话:「不好意思,何警官,据刚刚沉量才副局长的汇报称,艾立威系七年前被夏雪平击毙的罪犯曹龙的孪生弟弟曹虎,对吧?七年间夏雪平竟击杀了曹氏兄弟二人,这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请问何警官,您能给我们透露一下么?」「不好意思,曹龙曹虎兄弟都是凶杀桉以及其他桉件的杀人犯,破桉是身为刑警的职责所在——您指的阴谋是什么?」我有些愤怒地反驳道。

    紧接着,在角落里一个我看不到身影的女记者对我问道:「据说艾立威其人有同性恋情节,请问何警官,就您所知道的,夏雪平个人是否对lgbt群体有什么歧视、偏见或者负面看法?」徐远听了那人的问题,马上开了口:「不好意思,请媒体朋友对桉件相关问题进行提……」可连徐远都没把话说完,第一个对我提问的那个女记者再次发难:「请问何秋岩警官:您刚刚说自己之前的发言是谎言,那么请问你之后所声称的‘夏雪平才是击毙艾立威的刽子手’……」「对不起,这位女士,我没说夏雪平是‘刽子手’!」我大声对那女记者澄清道。

    可她并未理会我,仍旧自说自话般地对我问道:「……尔后,您又说了不少为夏雪平‘正名’的话,请问这些话是不是夏雪平本人要求您说的?您是不是受到了夏雪平的威胁?请问夏雪平平时在警局内部的行为作风是否过霸道、飞扬跋扈?是否经常藐视上司、欺凌下属?」「你这是在血口喷……」说巧不巧,我还没把「人」字说出口,我面前的话筒,以及徐远和沉量才面前的话筒指示灯,竟一下子都灭了……而面前的这些自我标榜态度公正客观的媒体工作者,却依旧不管不顾也不知疲惫地,问着各式各样主观抹黑夏雪平的问题。

    在这个故事里,明明是同样的时间地点、同样的子弹打在同一个人身上,几分钟之前,按照官方文书,射杀艾立威的是我,我在他们眼里嘴里心里,都是所谓的杰出青年警员;几分钟之后,射杀艾立威的被我澄清是夏雪平,可在他们的字里行间,夏雪平却依旧是凶神恶煞的形象。

    我茫然无力地,看着面前这些一张张丑陋且饥渴的面孔。

    混乱维持了八分钟左右,最后在聂仕明的命令下,省厅得制服警察和保卫部便衣护送着徐远、沉量才和我离开了会场。

    在车上,我们三人一句话也没说。

    我打开了微博和推特,「#女恶警夏雪平再添血债#」的话题,分别上了两家社交平台的热搜第一,所有言论一边倒地咒骂着夏雪平,甚至言论要比之前陈赖棍运营的几个「起义军」组织管理的论坛上的言论更不堪入目;偶有几个提到我名字的,竟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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