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19)(第20/37页)

邻里街坊依然保持着原始的关系,彼此之间也都知根知底,何况还有

    喜欢嚼舌根子的,所以在探寻那对小兄弟的家人的时候,教友们也把他们家的情

    况了解了个大概。姆们教友其实对那些风言风语并不感冒,单想着能让孩子跟着

    自家大人生活,不是我们不想收留,可有自家长辈专门的关爱,总应该比在福利

    院里好一些的。可是这兄弟俩,就剩下一个小姨一个爷爷。实际上,我们很轻易

    地说动了这两个家里的长辈,但是无论是哥哥还是弟弟,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跟

    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走。」

    不仅如此,曹龙曹虎兄弟的爷爷和小姨分别各来过一次:他们的小姨,也就

    是父亲所说的娄大娘来的那次,曹虎差一点就要跟她走了,硬生生地被曹龙拉了

    回去,而且曹龙还把小姨送给自己的衣服、水果、糖果全都摔了个满地;而爷爷

    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也不说自己是来接两个孩子的,可是两个孩子却全都

    吓得躲到了小木头椅子下面趴着,等他们的爷爷离开了以后竟也不敢出来,兄弟

    俩都在椅子下面尿了裤子。

    自那以后,福利院正式把他们兄弟俩留了下来。汉娜修女跟着兄弟俩在一起

    在福利院里生活了四年,这期间在汉娜修女的努力下,小曹龙对于自己动辄骂脏

    话、一兴起就打人的本性收敛了许多,而小曹虎也逐渐地学会了放开自己,跟周

    围其他的被福利院收留的孩子快乐相处;汉娜修女说,若是自己能够一直跟着兄

    弟俩,或许后来好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然而,上帝开了个玩笑。

    在小曹龙小曹虎过八岁生日那天,因为家庭变故,汉娜修女必须回伦敦一趟

    ,紧接着,她又突然接到通知:自己的儿子死在了明斯克;之后再回来的时候又

    因为全国的涉外教团开大会,而且所有外籍传教士,无论是佛教、天主教、伊斯

    兰教,在那时候因为政治和社会因素,似乎在国内能否待下去都是个问题,于是

    她又先去了首都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经过地方党团联盟坚持,再加上当时的

    执政党与在野党联合政府跟境外宗教组织达成协议,汉娜修女才重新拿到永久居

    住权。

    就这样,汉娜修女离开j县,前前后后足足两年。等她再回到y省的时候,

    j县那所「圣玛丽博爱福利院」,早已因为资金链的问题渐渐与f市的这间「仁

    德圣约瑟福利院」开始合并。

    「当时主教跟我说明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觉得无所谓——因为毕竟都是从

    属于一个教区管辖内的,等自己回到f市以后,我需要照顾的,依旧是当初自己

    收留来的那些孩子;因此……在好多事情上,我就疏忽了!five m

    e,my lord…」

    汉娜修女离开的时候,是曹龙曹虎兄弟的生日,回来的时候,也是他们兄弟

    俩的生日。

    「我在离开的时候,那兄弟俩的笑容灿烂得像雨后阳光下的牵牛花,眼神澄

    澈得如同经过千万次打磨以后光滑的水晶,他们虽然相貌上有先天的缺陷,但是

    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小天使;而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那哥哥额头上的皱纹,

    要比他四岁的时候皱得更深,并且他好像早已特别喜欢去长时间凝视某一件东西

    ,边凝视边露出可怕而狰狞的目光——比如蛋糕上的烛光、比如吃蛋糕用的叉子

    尖、比如主教们原先住的这栋楼外面那圈铁栅栏的尖头、再比如……刀刃;我不

    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不说,主教也不告诉我,我只知道,那时候

    他性子孤僻到他都不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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