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16)(第8/33页)

一搔、嘴皮一个没忍住,便开口说道:「——不过您得

    记着:不让您干啥事情那不叫不懂礼貌,反而在医院里随地吐痰、在病房里抽烟

    ,以及睡觉的时候搞出噪音来影响别人休息,这个叫做‘缺德’。就您这种行为

    ,我要是跟院方反映一下,这院您肯定住不成,您信不信?」

    「嘿呦,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你知道我们住院谁安排进来的么?」

    一直没抬头的那位老大妈一下子把手里的毛线球拍在一边,睁圆了眼睛瞪着

    我,「第二看守所的裴君臣所长知道不?我儿子他表弟跟裴所长的外甥是结拜兄

    弟!怕了吧?你是哪个地方的小警察啊,这么不长眼?」——这一系列的质问给

    我直接弄笑了:若不是她自报家门,听她之前那口气,我还以为这三位是聂仕明

    或者胡敬鲂的亲戚呢!但她提谁不好,偏偏要提一个在警务系统里人见人踩的裴

    君臣——这个家伙原本是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聂仕明之前的前任厅长的学生,

    此人没什么大本事,性格唯唯诺诺,最好熘须拍马,他能上市局工作,完全是靠

    着他跟前任厅长的师生关系,而警察局的财务处长本身又算得上是个闲职,因此

    ,这人在市局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等到徐远升任局长的时候,某次突

    击检查财务处的账册的时候赫然发现局里的金库少了五千块钱,这个裴君臣当场

    就吓傻了,一股脑地透露出来,那五千块是被他用来挪去还了打麻将欠下的债,

    徐远一怒之下差点就开除了这个人,后来在前任厅长好说歹说之下,徐远才勉强

    打发他做了第二看守所的所长,给他留了口饭吃;但从此他在本市警界彻底臭名

    远扬,人人都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做「五千探长裴老虎」,以此故意讽刺他。

    ——好死不死,老爸现在就在这个「裴老虎」

    管辖的第二看守所里被羁押着。

    「呵呵,原来是老裴的关系啊!那我这个在市局做风纪处代理处长的,还真

    是怕死了!」

    我把眼睛瞪了回去。

    三人立刻安静了,手头上的活也停下了,放在桌板上的收音机也被关掉了。

    我转过身去,走到艾立威的床边,把他的桌板抽出搭好,然后把那两份便当

    放在了上面,又看了看那三个老东西,对他们说道:「呵呵,您要是觉得咱们警

    务医院容不下您这三尊菩萨,就赶紧跟我打个招呼,我去帮你跟院方说说。」

    说完。

    我便离开了病房。

    一出病房,大老远我便看见在走廊的另一头,穿着病号服、双臂夹着拐杖的

    艾立威在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从洗手间里慢慢走出来。

    几天不见,这人已经蓬头垢面、留下一脸的胡子茬;偶然步子迈大了,似乎

    还能拉扯到他左边腰肌上的伤口,于是他连忙咧着嘴捂着伤口靠着墙,喘着粗气

    休息着。

    我看着他,转过了身上了楼——他无依无靠的样子着实可怜,但我还没圣母

    心到可以去帮他的的份儿上。

    等我再回到美茵的病房门口,正看见夏雪平和美茵全都在熟睡着。

    我心想也别再打扰她们俩了,于是我又转身离开了医院。

    下一站,是第二看守所。

    两天前,我去跟着沉量才和重桉一组的两个师兄去看过父亲一次,只是我是

    做为审讯旁听员去的,只能坐在监控室里看着画面,所以我连一句话都没跟父亲

    说上。

    现在苏媚珍在医院昏迷不醒,陈月芳被苏媚珍射杀,叶莹也被击毙,想证明

    父亲的清白,显然十分淼茫;好在平时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父亲,在沉量才疯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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