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14)(第16/20页)

无所谓了,重中

    之重是先把美茵找出来、并为父亲脱罪。

    吃完了中午饭,下午全局为在昨天那次任务中牺牲所有战友搞了一次庄严肃

    穆的追悼会。

    作为风纪处的临时负责人以及昨天任务的参与者之一,我也换上了制服戴上

    了警帽,坐在左前排参加了追悼会。

    遗像上的聂师兄笑得令人觉得温馨,躺在那张遗像下面对应的遗体,经过鉴

    定课的清理和入殓师的化妆后,尽管依旧保持着一身被烧焦后的碳黑色,但看上

    去也睡得很安详。

    只是给他家属流出来的位置上,一直是空着的。

    徐远和沉量才分别讲完了话,沉量才讲得尤是慷慨激昂,搞得一帮执勤员警

    都忍不住跟着鼓掌,柳毅添也上台发了言,说着说着,他的络腮胡上都挂满了眼

    泪;夏雪平不喜欢抛头露面,只是派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胡佳期上台表示了几句

    ,但在瞻仰仪容的时候,夏雪平却是拥抱着家属们并给予安慰关怀最多的那个人。

    我并不喜欢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因为这样的所谓感动,往往会让我对生活

    失去信心,并且因此难受好一阵子,我便脱下警帽,拿着香烟和打火机走出了礼

    堂。

    在礼堂门口,我看到了一看起来长得又黑又瘦、看起来甚是显老但目光澄澈

    的矮个子女人,领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

    女人穿着黑色的女式休闲西装,套在了一件墨绿色的松松垮垮的衬衫外面,

    老老实实地看着我,看起来土气得很;小女孩也长得黝黑,但却穿着一件很洋气

    的黑色长袖连衣裙,头上还带着纯白色的发箍,要比她身后的这个女人看上去灵

    动许多。

    我一看有小孩子在,便只是把香烟和打火机握在手里,没敢放得开吸烟。

    「您二位是……」

    我看着这一大人一小孩,迟疑地问道。

    女人战战兢兢地开了口:「请问警官……这旮旯,是聂心驰的遗体告别会不?」

    这女人的口音,听起来像极了叶莹的口音,但叶莹好在嗓子亮堂而且偏甜,

    所以带着口音说话的时候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而这女人说起话来,就像是在

    用砂纸打磨一只被踩扁的铝制易拉罐一般,对于耳膜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这是啊。」

    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对她问道:「您是聂心驰的家人么?」

    「俺是他媳妇。」

    女人说着低下了头。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一,我从不知道聂心驰已经结了婚;其二,单从这女人的外貌来讲,说她

    是聂心驰他妈我都相信。

    「您好,」

    正在这个时候,夏雪平连忙从礼堂里面走了出来,摘了警帽夹在腋下,跟这

    个女人握了握手,「我是聂心驰的上司,我叫夏雪平。」

    「您好,领导!俺认识你,你上过报纸,也上过电视。」

    女人看夏雪平十分热情,脸上也总算有了一些笑意,可这笑意转瞬之间就变

    成了悲痛。

    「您刚才说……您是聂心驰的妻子?」

    看着夏雪平一脸茫然的样子,我估计她也不知道聂心驰结过婚;但再仔细一

    看,那小女孩眉眼之间倒是跟聂心驰确有几分相像。

    警察系统虽然对未婚的警员的个人生活要求的不是那么苛刻,甚至可以所宽

    松到令人发指,但是已婚人员对上级和单位隐婚,可是要接受处罚的;但毕竟聂

    心驰已经牺牲了,还被授认烈士,就算这事情被局里知道了,也不会怎样。

    「对,就是俺。这个是俺跟他的闺女,俺俩成亲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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