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22)(第3/16页)

容依旧镇定,但是……他终究想到了那个传闻。

    祖上阴德有亏,子嗣必遭劫灾。

    劫灾曰:天煞孤星,三偏聚顶。时运乖蹇,荧惑妖命。

    相传周家祖上立足浙绍,人丁兴旺,咸以幕僚师爷为安身立命之本。

    鉴于宋朝起科举偏文赋,轻实务,士大夫阶层作为整体政务水准下滑绝非虚言。明清时地方父母官的水平碰到刑名、钱谷等事力不从心,在所难免,以至于当时甚至有“吏可瞒官,未可瞒师。”的说法。

    而浙绍一地,物华天宝、人文荟萃,于其时无绍不成衙的现实绝非杜撰。然则,和那五十房子嗣日后名盖白山黑水、左辅右弼不同,其十三支房于清末民初有一人欺上瞒下、左右逢源、背信弃义,出卖革命党人尔后勾结日寇,以至于从家谱去名、开除祖籍。

    此人虽则恶事做尽,一生无后,然晚年幡然悔悟,愿以死抵偿。临刑前,其遗愿为委托族人寻其主官四房之子,因此子实乃其与四房私通所生,故不忍其如今漂泊在外、四海为生,望叔父们认此子归宗。

    周家内部为此争得不可开交,终究,老太爷以“死者为大”、“时代变迁,罪焉可及父母妻儿”为由徇私,了却和堂兄儿时情谊。

    “我可能说话太重了。”

    情绪恢复几分,女人撇首,仿佛在为适才的失态而难受。

    “我们去求求老太爷,用那个印止住儿子然后……就一起到国外定居吧……”

    男人走到老婆身边,一把揽住她弯起的身子,为她擦拭起了眼泪。

    他大概也没注意到,他的孩子只是这么背身坐着,摆弄着面前的玩具,不发一言。

    或许,他很早就学会了说话,只是碍于氛围,才保持缄默。

    又或许,从今往后,一切都会不同。

    ……

    “你家长怎么家长会又没来,周就?”

    “册那,你个比怎么那么烦?都说了工作繁忙、外交无小事、一曲忠诚赞歌会不会唱?黑色的脸,黄色的眼……我呸……尼玛还唱错了。”

    “初中生就说脏话,成何体统?!你又想站墙角?”

    面对这古灵精怪的小痞子实在没办法,两鬓花白的语文老师本想挥挥手把他赶出办公室,但转念一想:

    毛!明明你连歌曲都唱错了,还纠结个屁歌词啊!

    再说!这个比每次站墙角都趁自已不注意开溜,站墙角已经没威慑力了。

    呃……至于别的体罚,魔都教育局简直就是学生亲妈,抓得严得一比……卧尻……我怎么也和这小赤佬一样学脏话了?!唉,要不是我已经快退休了,打不过他,放20年前一定得请他天天吃“竹笋烤肉”。

    “嘿……郑老师,你还是让他留这留到放学吧~别放他去自修,否则肯定又搞出点事来……什么拱火打架啦,忽悠同学去给他买辣条啦,整蛊女生啦,我快被烦死了!”

    担任班主任的数学老师无奈地说着,的确周同学根骨不凡,通常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被严厉训斥了,要么眼泪汪汪装可怜,要么一言不发扮叛逆,哪像这个泼皮先找各种理由一顿胡扯,扯得他们都有点信了,又峰回路转嬉皮笑脸问自已演技如何。

    沉不住气的体育老师曾经抽过他一巴掌后两个月因为电脑里的黄色幼女向视频被教导主任抓包滚蛋,鬼知道和这厮有没有干系。就数学老师和体育老师表面兄弟的关系,在这女同事远多于男同事的学校里也频频口嗨过男人的话题,其实他喜欢的是肥胖1女。但既然他被一脸性冷淡的教导主任弄滚蛋了,那也只能李庄白肉一顿普通的饭。

    “唉,罢了,你不是之前读资治通鉴外包了本金瓶梅吗?闲着没事我给你补补文言文吧~真是够了,拿你这小子没办法~希望你以后有点文学素养,不要凭小聪明成天瞎混,结果考到职校被人家社会青年乱揍。”

    妈个鸡,我怎么觉得在这种情形下社会青年会被这小崽子当二五仔忽悠做掉……然后接管一干马仔当上不良青年的老大统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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