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欣(05)(第8/17页)

闺女血型特殊,只能输ab型,与o型,你作作准备,马上到护理室验血……话音末落,孙大夫的手机又响了,他打开手机,答道:喔,知道了……转身进了手术室。

    抽血的滋味真不好受,大绷带往胳膊上一勒,我立刻感到涨的难受。

    拿针抽血的女护士,打量着我单薄的身子,关心的问:你行吗?我淡淡一笑:行,你抽吧!我看着女护士把粗粗的针头刺入了血管,一松绷带,真痛啊!随着玻璃针芯的外移,我觉的像从身上撕肉。

    咬着牙,侧过脸,背向护士,一针,两针,三针,终于200毫升红褐色的鲜血,缓缓的流进了输血袋。

    刚出门,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使我软软的倒在护理室外,站在我身后的李淑娴,焦急万分的抓住我的手,边摇边喊:大夫,大夫……我摆了摆手,轻声答道:不要紧,不要紧……,一会我就好了。

    那天,我与李淑娴帮护士七手八脚的把梁欣,从提心吊胆的特护室抬回病房,已是凌晨三点。

    窗外的风还在刮,雨还在下,值班的护士,安顿好病人走了,淑娴也因饭店有事回去了,空荡荡的单人病房里,就剩下我和梁欣两个人了。

    时值深夜,寒气逼人。

    我系好外套衣扣,搬过一把椅子,精疲力尽的坐在床前,借着房顶40瓦的灯泡,看着梁欣失血苍白的瓜子脸,浮想连翩,心事重重。

    闺女太苦了,十四岁父囚,十六岁娘亡,小小年纪,辛勤奔波。

    可俺萍萍,只比梁欣小三岁,别说叫她当家做主,她连她自己都管不好。

    整天挑三捡四,撒娇烦人。

    不是这个袄短,就是那个饭咸。

    二人相比……,哎!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趴在桌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那天,我实在太累了,要不是有人再三摇我,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

    待我睁开眼,——呀,屋里人满满的,大家都围在梁欣的病床前,拽手摸脸,争相观看。

    杨支书拉住我的手说:刘工,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俺孙女!我笑了一下,杨叔,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

    欣欣能从几百里外的家乡来到我这,这是縁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病床前,梁家辉拽住女儿的手,泣不成声:妮呀,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爸,不念书,不嫁人,你知不知道,你离家这个月,你爸多担心你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咋给你死去的妈交待哩!放心吧!爸不逼你了,不管你了,你杨爷爷和杨奶奶也不说你了,俺妮愿咋就咋……躺在病床上的梁欣,虽没说话,但泪水却在眼角不停的朝外溢,流湿了枕头。

    同行的兄弟姐妹劝家辉:别说了,别说了,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是谢谢刘工吧!要不是他,你女子还不知道出啥叉哩!正在这时,文质彬彬的孙大夫,前来病房查床送药。

    一进门,就招呼我:梁欣爸,这是清胃顺肠的药,一会叫妮子喝下去。

    梁欣爸三个字,使脊背朝里的梁家辉转过脸,惊讶的看着孙大夫。

    孙大夫瞪着我:那你……站在一旁的杨支书接上了茬:那是俺孙女的救命恩人,我村修高速公路的刘工程师。

    孙大夫慢言细语:哎,那你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他昨晚给你姑娘输血,今天你妮子就不会在这,恐怕早放到太平间去了……梁家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刘工,谢谢您,谢谢你……兄弟,俺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兄弟,我愿下辈子当牛作马,报答你……,心甘情愿。

    他仍跪在地上说。

    【二十九】光阴荏苒,日月似箭。

    眨眼梁欣出院快一个月了。

    这段日子,我百思不解,每晚九点,梁欣必到我这,进门先收拾书桌上的图纸资料,而后给你整理床铺被褥,该洗的洗,该叠的叠,忙完一切,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我对面,眨巴着明亮深邃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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