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欣(01-02)(第4/9页)

    若说,芝芝比她妈还能,剪衣服,纳鞋底,打毛衣,做嫁妆,见啥会啥。

    谁家结婚,剪囍字,刻窗花,一唤就到。

    谁家小孩过生日满月,蒸花馍,作虎鞋,手到擒拿。

    她弟弟在学校读书,成绩优良,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转眼,芝芝十八了,鹅卵形的脸蛋,白中透红,杏仁大眼,褶褶生辉。

    身材苗条,婀娜多姿,尤其背后那俩大辫子,乌油乍亮,走起路来,一甩一甩,时快时慢的拍打着她那肉乎乎的勾蛋子。

    那年月,一家女百家求,本村的,邻村的,远处的,近处的,上门给芝芝提亲的,一个接一个。

    每到夜里,待儿子睡熟,母亲推了推背后睡觉的闺女,一次次的告诉她,有人给她寻婆家,女儿总是不耐烦的嘟囔:妈,我还小哩,不急,不急……母亲回身戳了女儿一指头:憨娃,你不急,妈急,儿大当婚,女大当嫁,谁不想给自己妮子找个好婆家……母亲一个劲地唠叨什么,女的不可留,留来留去记冤仇,但说了半天,无人答腔,回头一看,女儿早睡着了。

    她无可奈何的手一摊,苦着脸哎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说不清……说不清……无独有偶,那时节,村支书老杨也为战友的烦恼。

    他爸梁斌,早年参加牺盟会,后来当了八路军。

    四七年,早已回乡当了区武会主任的梁斌,夫妻均被叛徒出卖,双双被捕,临抓前,四十岁才结婚的梁斌,才免儿子遭毒手,将儿子给了战友老杨。

    后来,梁斌夫妻被还乡团杀害,挂头示众。

    当晚,老杨与几个地下党员,冒险偷回梁斌夫妇的尸体,安葬在村西的土坡上,事后,闫匪军倒也查了阵子,不了了之。

    家辉刚上初中那年,正好赶上文化大革命,杨支书成了走资派。

    无奈,家辉只好退学,与老杨的儿子家耀女儿玉兰在生产队参加劳动。

    第二年,老杨解放,当上了村革委主任,秋后,公社成立建筑队,乐昌镇分了一个名额,杨支书与村支部研究,让家辉去了。

    这娃也怪争气,没几个月,工地上砌砖,抹灰,做木活……,样样精通。

    开四轮,修机械,见啥会啥。

    公社的头头脑脑,见家辉不但是烈士的子弟,而且心灵手巧,一表人才。

    所以,乱找老杨攀亲戚,就连杨支书当县长的老上级,在县上开三干会时,也隐隐约约的提了几次,叫家辉与他的独生女儿结婚。

    弄的杨大妈只要家辉一回来,俩口就唠叨。

    可家辉笑而不答,当时,这娃弄的杨支书丈二和尙摸不着头脑。

    事情就是这么巧,偌大的乐昌镇,芝芝一提找家就躲,家辉一遇相亲就跑。

    这就斜了……那年阴历八月十三,县上在柴村七一水库扩建工地,召开优秀青年表彰会。

    临散会的前一天晚上……姑射山麓,月色如水。

    皓月当空,万籁皆寂。

    远山郁郁葱葱,近处波光鳞鳞。

    七一水库辽阔的水面,偶尔,有几条大小不同的鲤鱼跳起呼吸新鲜空气,平静的水面,即刻,出现了一圈圈圆圆的涟漪……人睡了,……鸟睡了……山山水水全困了。

    习习的微风,带来丝丝的凉意。

    雨后乍晴的天空,晶莹透亮。

    靠近水面的坝底石块上,坐着一对年纪相仿的男女,别问,这准是家辉和芝芝。

    家辉,你见过你爸吗?田芝芝仰头望着天上明月问。

    照片上见过,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全死了……家辉答道。

    芝芝手拧辫稍,没话找话:家辉,你现在看什么书?家辉站起身,顺手把一块片石抛向平静的水面,一连溜了十几个圈。

    顺口答道:除了反革命传单,啥书都看。

    芝芝明知道家辉故意跟她捣蛋,偷偷一笑接着问:你看过《苦菜花》吗?家辉回过头不耐烦的说:咋没,还不是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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