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欣(01-02)(第2/9页)

还钱也罢,还破口骂人……他喃喃的说。

    梁欣从我背后站了过来,她首先扯了扯弄皱的衣襟,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头一扬,嘴一撇:刘工叔,你问问他们,我爸咋欠他们的钱……我摆了摆手,赖子,你说说,她爸咋欠你的钱?这几个人作梦也没想到梁欣来这么一手,赌博,赌债,这事谁敢让人知道?这……这……,二赖子他们几个,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吭声。

    梁欣轻蔑的一笑说道:你们几个说说,我爸咋欠你们的钱?好,你们不说,我说,你们几个,年轻轻的不务正业,整天斗地主,轧金花。

    自己学坏不算,还把我爸引到斜路,前一段派出所罚款,我借的债,还没换清哩!今天,又说欠你们一千七,现在我是真没钱还你们,就是有,我也不给。

    二赖子发起了他那股子二杆子气:你爸好,赢了钱,就大吃二喝,输了钱,就躲着不见面,躲债赖账,整天不见影。

    今晚,我豁出去了,不给钱,我就不走,啥时给钱啥时走……梁欣正要答腔,连忙摆手制止了她说道:桥归桥,路归路,欠钱是欠钱,你们几个为啥欺负人家女子?二赖子回答:刘工叔,这妮子不分径,戴着礼帽日狗哩!说理不走理,欠钱赖账,恶语伤人……我站在他们中间,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这么着吧!梁欣,这一千七,我借给你,现在就给他们。

    不过,二赖子,你们也听着,往后再也不能找欣欣爸打牌赌博。

    冷不防,梁欣跳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掏钱的手,说道:不,不,刘工叔,我今天已叫杨爷爷给我转借去了,你家也困难,我婶婶有病,萍萍要上学。

    别,别……我推开她的手,欣,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没有难处,这钱我先垫着,我的事,我有办法!说着,从刚领的两千元中抽出三百,剩下的递给梁欣。

    梁欣略一沉思,从我手中接过钱,朝门外一扔,回头对二赖子:滚,滚,滚出去……!此后,尽管没几天,梁欣就借钱还了我,但只要我在工地上值夜班,小梁欣不管忙闲,每天坚持给我送夜宵。

    风雨无阻。

    也怪,我不知为啥,一见她,心里总有一股热乎乎的感觉。

    二若提起梁欣她爸梁家辉,那真是俺乐昌镇童叟皆知的大活宝。

    年纪轻轻,神经兮兮。

    自那年老婆去世,大脑就受到了刺激。

    活脱脱的变了,像换了一个人。

    别看他铁匠,木匠,泥水匠,样样精通,四轮,蹦蹦,大机械能修会开。

    但整天懒的伤心。

    横草不拿,竖草不动。

    吃烟喝酒打麻将,是他的家常饭,吵嘴打架抡拳头,是他的必修课。

    尤其是近年来,改革开放,劳动致富。

    大伙都争先恐后,拼命挣钱,而他,歇着舒坦坐着美,没吃没喝不后悔。

    别人一亩地产300,他连150都产不了。

    咱想想,十几亩地,光凭女子一个人干,咋能不荒。

    不仅如此,狗改不了吃屎,他仍隔三夹五的赌博,给女儿惹麻烦。

    这不,还没半年,家辉又和邻村的几个二流子,在村西瓦窑内轧金花,叫派出所逮住,每人罚款一千元。

    那天夜里,我同样从工地回项目部。

    路过村会议室,远远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位姑娘。

    凛冽的寒风,冻的妮子哈手跺脚,围着路灯转圈圈。

    马上就十二点了,谁在这呢?妮子,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啥呢?我边走边问。

    猛一回头,怎么是她。

    梁欣嫣然一笑:刘工叔,你咋才回来,你不冷吗?我爸赌博公安局要罚款一千元,这不,我东借西凑,还差三百元,为俺爸,我借的那都是窟窿。

    我想等大队会散了,请老书记到县里说说,我能借的都借了,实在拿不出来了……看着她,不知为啥,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想往下掉,说道:这么着吧!我身上还有钱,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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