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录】(11)(第2/3页)



    那目光再不是鄙夷和嘲弄,而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与敬畏,即使剑宗早已不是正统。

    而此刻最受争议的弟子早已不是林玄言,而是那几乎是保送四强的季家大小姐季婵溪。

    但是季家大小姐好像天生便是清冷性子,对周遭的事物极少关心,无论什么流言蜚语都无法在她那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激起丝毫涟漪。

    四位弟子来到抽签席中。

    偌大的签筒里已然只剩下整齐排列的四支竹签了。

    其中李墨应是关注度最低的弟子了,他能战胜叶知清进入决赛本就是极出人意料。

    若是他能够抽到季婵溪,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进入决赛,久久没有人才出世的纵横宗今次真是准备了大手段啊。

    四人分别抓起了一根竹签。

    季婵溪拿起竹签看了一眼。

    萧忘没有看竹签,只是大拇指微微摩挲过可有字迹的地方。

    林玄言余光瞥了一眼便将竹签仍回了签筒。

    李墨看着林玄言,神色凝重道:请指教。

    萧忘望着季婵溪那张清美至极的秀气侧脸,不觉有些痴醉,对于这位以后很有可能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少女,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下重手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像季昔年一样认输,一个女子的美色再绝世,也不过是路上采摘的风景。

    怎么比得过自己的大道坦途?只是他心中还是有许多怜花之意:季姑娘,稍后比试萧某定不会伤你,我听说你喜欢去焚灰峰看海,希望以后我可以陪你一起。

    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可季婵溪看着萧忘,这才神色恍然道:我爹说要给我找一个未婚夫,不会是你吧?萧忘不由愣住了。

    季易天来玄门说亲已然是一年多前的事情,天下皆知,而这件事季婵溪居然从未关心过?而且听她这语气……他不由有些恼火,正是在下。

    我娘还说,他们都认为女子素来低贱,无慧根还好,若有慧根且不能修行,必然会被虏去做修行的鼎炉。

    我娘对我说,她生我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许多东西,醒来时枕盘有张纸,纸上画着魔鬼。

    她知道我生而不凡。

    她希望我能成为一个人间绝有的女子,不似春风转瞬即逝,不似秋蝉落寞而鸣,也不要像她一样只能委身于他人换取权利,最后只能等着年岁过去,香消扇坠。

    不知道为何,阴阳阁阁主季易天此刻宛如一根被劈焦的槁木,他年轻的容颜泛起了皱纹,他的鬓角有了霜痕。

    那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的手臂在袖子中不停颤抖。

    季婵溪的母亲,他曾经发疯似爱的一个凡人女子,早已死在了那年的冬天。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他以为对季婵溪的百般呵护便能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

    后来,他在和其他女子鼎炉双修之时也再不会想起她。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

    他以为他这般作恶多端之人早已无资格遑论真情。

    但是这一刻他还是流下了眼泪。

    是我季易天愧对于你,是阴阳阁愧对于你。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天上飘着细雪。

    那尚且年轻美丽的女子握着娇小少女的手,默默告诫她一些人生的道理。

    告诉她男人都是坏的,告诉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告诉她慧极必伤须要藏拙。

    告诉她年轻不是力量,美貌不是力量,那些只能随浊浪浮沉的,都不是力量。

    最后,她让季婵溪去城外买些剪纸贴在窗上。

    那是窗花。

    是她们家乡的习俗。

    季婵溪走出了门,天上还飘着雪,街道清冷,脚印稀疏。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那一刻,曾经名动京城的花魁躺在床上,多病缠身,清瘦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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